對面一幫年輕人不爽了,嚷嚷道:「現在走算怎麼回事啊?」

「就是!什麼同學這麼大牌啊,讓他自己過來。」

羅春放下球杆隨口道:「我同學要是過來了,飛霆老闆都得出來招待。」

對面一幫人跟羅春也就是泛泛之交,聽他這話頓時嗤笑不已。

「騾子,牛逼少吹點,都知根知底的,不用在咱們面前裝逼。」

「就是!還TM飛霆老闆,你知道這俱樂部誰開的嗎?」

就在一眾人七嘴八舌說著的時候,有人開始使壞了。

「江哥,有人吹牛逼,說他同學比你們老闆還大牌。」

遠處鎂光燈下的沙龍角、有兩三個穿著賽車服的男子正聚在一塊喝茶聊天,聽到這邊的呼喚,放下茶杯走了過去。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留著八字鬍的男子,睥睨道:「誰啊?」

對面一個脖頸戴著銀飾的小年輕上前諂媚道:「喏,對面那個。」

八字鬍過來上下打量了下羅春,問:「看著蠻眼生的嘛,叫什麼名字啊?」

羅春也知道剛才失言了,乾笑道:「剛剛開玩笑的。」

八字鬍歪著嘴嗤笑說:「記住,以後再吹牛逼換個地方吹,不要在飛霆裝逼,後果你承擔不起,啊懂?」

羅春尷尬道:「知道了。」

飛霆是中海一幫富二代開的,裡面都是有錢有勢的主,特別是老闆,在中海非常吃得開,不是他能惹得起了。

見他識相,八字鬍也沒再多說什麼,帶著兩個嬉笑著的同伴離開了。

被當著幾十號年輕人打臉的羅春,此時別提多尷尬了,連他七八個朋友都感覺丟人丟到姥姥家。

就在羅春打算走的時候,對面一幫人喊道:「賬還沒結就走,想耍賴啊!」

羅春看看計分板上的數字,對面女孩比自己多了4分,說:「要不我給4000就算了。」

「啪-」就在羅春說著的時候,黑八被女孩順利擊落底袋。

「12000。」

羅春這正趕著走呢,看了眼球台,上面還有好幾顆紅球,輸贏不一定是誰呢,就說:「要不我讓我朋友幫我打?」

「不行。要不就打完,要不給1萬。」女孩一口回絕到。

羅春有點惱,剛打算說話,兜里電話又響了。

羅春趕緊拿出來,手忙腳亂中不小心按了個免提。

「等半天了,人呢?」

羅春還沒來得及說話,有人促狹道:「牛逼哥,你朋友沒時間,讓你過來呢!」

電話里韓義問:「誰啊?」

羅春尷尬道:「沒……沒什麼。」

「行了,告訴我在哪邊呢,我自己過去。」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裡,羅春到嘴邊的一句「不用了」,變成了「真光路,飛霆卡丁車俱樂部。」 電話掛斷羅春就後悔了。

韓老闆那是多大的腕?讓他過來鎮場子簡直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心裡想著,氣惱到:「來啊,繼續!」

「啪-」

「啪-」

連續幾個乾淨利落的擊球,很快把比分追平,甚至還超了10分,眼看著就要贏了,一層卡丁車賽道突然開始清場了。

二樓跟著響起了對講機聲音。

「收到收到……」

有人朝撞球廳走來,「不好意思啊,今天有人包場,台費就免了。」

「哎,沒得玩了,走吧!」

眼看眾人一鬨而散準備離開,羅春喊道:「你們還沒給錢呢!」

「給什麼錢啊?人傢俱樂部清場關我什麼事?」對面女孩蠻不講理到。

她的同伴也幫腔笑道:「哈哈,這是不可抗力因素,算你倒霉。」

羅春氣憤道:「玩不起就別玩,說這話有意思嗎?」

他這話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之前那個戴銀飾項鏈的小年輕伸手指著他道:「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什麼叫玩不起啊? 吸血鬼洛伊 想玩小爺陪你玩,一萬一分,你TM敢嗎?」

之前那個八字鬍又過來了,瞪著牛眼喊道:「吵吵什麼呢?」

對面一幫人跟八字鬍男有點交情,上去說了兩句,八字鬍朝羅春說:「有什麼矛盾出去解決,不要在我們這裡搞事,聽清楚沒有?」

之前就被人打了一次臉,現在又被人攆走,還被人當傻逼看,羅春心裡真是憋屈到不行。

見他臉青一陣、白一陣,朋友怕他跟八字鬍起衝突,趕緊拉了他一把,「算了,騾子。」

被同伴硬拽著的羅春,朝拉偏架的八字鬍看了眼,黑著臉朝外走。

八字鬍朝兩個同伴笑道:「小眼神挺凶的,看著像是要吃人一樣。」

八字鬍沒壓著聲音,不僅羅春聽到了,另外一幫人也聽到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何況脾氣本來就不怎麼好的羅春?罵道:「笑你MB。」

正在笑的八字鬍,臉上表情一滯,喊道:「哎,站住,你嘴裡罵罵咧咧罵誰呢?」

羅春朋友趕緊做和事佬,「不好意思江哥,不是罵你的。」

不等羅春說話,八字鬍直接上來攆人了,推著他往外走。

「行了,都出去。以後不要到飛霆來,這邊不歡迎你們。」

八字鬍說這話底氣十足。飛霆根本不缺幾個散客,每天生意都忙不過來,很多時候都要排隊等候。

而被人推著往外走的羅春,使勁忍著才沒有一拳揮出去。

……

光明路飛霆俱樂部門口,一輛豐田越野車緩緩停了下來。

重生之寵愛 本來韓義準備回金陵了,但是大老遠來一趟,不打電話給羅春有些說不過去,回頭被他知道了還不得說人走茶涼啊?

「嚯,看著挺大的嘛,誰開的?」韓義隨口問到。

戴著鴨舌帽跟在旁邊的蘇瑞爾說:「香江籍男子張昊軒。」

「家裡呢?」

「張氏集團掌舵人張英偉長子,主營紡織,航運,房產,2017年家族資產規模達230億港幣。」

「噢~」應了聲韓義便不感興趣了。

這種傳統企業,穩健固然穩健,但卻不是未來發展主流,以他的眼光自然看不上。

剛剛來到門口,兩名工作人員便阻住了他們的去路。

「不好意思先生,這裡今天被人包場了。」

韓義往裡一看,果然有很多人正在往外走,笑道:「俱樂部還被人包場啊,真有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羅春的身影了,笑著迎了上去。

有一名男子伸手攔韓義,結果手剛要碰到他胳膊,手腕就被捏住了,然後被狠狠的往後一推,而韓義也順利走了過去。

「哎,你們想幹嘛……」

韓義置若罔聞,走到羅春身邊哈哈笑道:「你說你多大個人了,還跑來玩卡丁車?」

本來一肚子火的羅春,看到韓義后頓時笑容滿面,上來就是一個熊抱,嘴裡埋怨道:「過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好讓我準備準備。」

「還準備呢! 美味仙姬 上月底去掌門那邊,死活拉我去洗浴中心,結果陳以墨一個電話,嚇得屁滾尿流,立馬又拉著我回去了。」

羅春哈哈大笑,「韓老闆你放心,到我這邊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今天晚上一條龍服務,帝王式享受,不滿意就算我招待不周。」

這邊剛聊了兩句,路過的有人調侃道:「騾子,這就是你說的那位牛逼同學啊,看著也不咋地嘛?」

韓義聽著口氣不對,朝說話的年輕人看了眼,問:「什麼情況啊?」

「沒情況! 權少心尖寵:老婆,生個娃 走走走,吃飯去。」羅春拉著他的胳膊往外走。

韓義難得過來一趟,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哪能讓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給他添堵?

他現在真有些後悔了,早知道給一萬塊錢拉倒。

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後面跟上來的八字鬍看到羅春還沒走,以教訓的口吻道:「以後記住,出門在外嘴巴乾淨點,別動不動就出口成臟,沒人摜著你,啊懂?」

韓義拉開羅春的手,盯著八字鬍上下看看,然後說:「你唧唧歪歪半天,說誰呢?」

俱樂部門口這邊人很多,看到兩人突然懟了起來,全都看了過來。

這麼多人看著,八字鬍一時有些下不來台,指著他惡狠狠道:「你TM……啊……」

八字鬍話沒說完,手指就被斜刺里伸出的手狠狠掰了下去,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等他繼續慘叫,就被蘇瑞爾捏著后脖頸提到了韓義跟前。

韓義重重拍著他的臉教訓道:「以後記住,出門在外嘴巴乾淨點,別動不動就出口成臟,沒人摜著你,啊懂?」

「卧槽……」

「啪–」

不等他罵出口,韓義甩起一巴掌抽在他臉上,「再罵一句我聽聽?」

「卧……」

「啪–」

「再罵!」

「算了算了,韓老闆……」羅春趕緊勸。

儘管心裡解氣,但韓義身份可是今非昔比,萬一再因此進派出所,那他罪過可就大了。

之前跟羅春起衝突的一幫人,見羅春同學這麼猛,居然敢打飛霆鎮場子的江哥,嚇得脖頸都往裡縮了縮。

這位「江哥」可不是什麼普通人,早些年是陀普區道上有名的大混混,飛霆俱樂部都有他的股份,而且身後又站了一幫富二代,一般人誰敢不給他面子?

可是這位不知道什麼來頭的年輕人,居然二話不說就往臉上招呼,這個仇算是結大了。

「你們幹什麼,快鬆開江經理……」

俱樂部工作人員擠了進去,看到八字鬍被打,跳著就打算動手。

就在這邊鬧騰著的時候,七八輛跑車在俱樂部門口停下了,下來數十位談笑風生的年輕人。

見門口這邊圍了這麼多人,走在最前面、上身穿著紅色紀梵希短袖T恤的年輕人喊道:「都聚在這邊幹嘛呢?」

「張哥好!」

「張總好!」

「……」

眾人紛紛讓路,同時恭聲問好。

這個年輕人自然是張昊軒。因為酷愛玩賽車,再加上家族生意做的很大,在中海年輕一輩中影響力甚大。

看到他過來了,羅春和他一幫朋友也有些發憷,拉了拉韓義,示意他停手。

走過來的張昊軒看到八字鬍腫起的腮幫子,皺眉頭問:「這什麼意思?」

韓義看也沒看他,朝羅春說:「走吧!」

張昊軒被韓義的態度弄火了,朝身邊人說道:「打110。」

正準備離開的韓義,停下腳步朝他看去,似笑非笑問:「你老子叫張英偉是吧?」

見對方無緣無故提自己父親名字,張昊軒嚇了一跳,再仔細看看對方似曾相識的面孔,驚問道:「你…你是……」

張昊軒喜歡賽車,曾多次組織賽車手到「朱海」參加比賽;也正是在比賽中認識了同樣喜歡賽車的蘇檸少掌門李康譽。

前兩個月李康譽在金陵被人掌摑的事件他聽說了。因為這件事他知道了天義科技,也知道了韓義。

那是蘇檸少掌門啊,連他張家都遠遠不如,居然被人扇了耳光,簡直嚇死人。

而且事後也沒報復,或者報復了人家根本不鳥他,可想而知這個人在金陵實力有多強大?

這還不算什麼,最可怕的還是他背後站立的天義科技。

有分析人士認為,光感測器可預期市場前景在千億美金以上,更別提現在火爆的增強現實了。

這種未來科技界大佬級人物,豈是他一個富二代能招惹的?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而這個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正是面前看著他冷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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