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但是——哥哥。」黃玲玲眨巴着眼淚還沒有乾涸的大眼睛,向陳東問道:

「但是哥哥不是不相信佛教的嗎,為什麼又說因果報應呢?」

「哦哦,這個叫有其因未必有其果,有其果未必有其因。」陳東笑着道。

黃玲玲聽得雲里霧裏的,但卻點了點頭,將陳東說的話暗暗給記了下來。

「好了,玲玲,我們去找姐姐她們吧。」陳東說着,牽起黃玲玲柔嫩的小手,向著前方斥候女子們飛奔而去。

臨走前,陳東還不忘回頭看了眼被衝下山坡的那些人。

那些人雖然被大水一下沖飛,大都已經被沖飛到了山谷中去了,但是一些爬起來的,竟然沒有先給自己包紮療傷,而是暴怒地再度向山坡上衝來。

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們和獨眼狼,還是有很大區別了。

那個獨眼狼,會發怒,但卻並不會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那才是個真正難纏的對手。

陳東要面對這群被憤怒所支配控制的對象,就簡單多了。

他一面帶着黃玲玲逃跑,一面設下許多路障。

之前,陳東幾乎是讓黃玲玲當作誘餌的,現在可不能再這麼做了,必須小心,畢竟槍彈無眼。

不過,在這個密林之中,可以說是陳東等人的主場了。

他們天天來這邊打水,對路線簡直是再熟悉不過了,可以輕鬆地利用各種植被,形成天然的掩體,要躲避他們的瞄準,並不難。

很快,陳東設下了路障后,便追上了前方斥候部隊,與女子們會合了。

「是陳大哥!」

陳東才剛剛靠近斥候小隊,就聽見了遠方傳來欣喜的聲音。

這時候,十幾個身着綠衣的少女,在叢林之中快速穿梭,向著陳東奔來。

為首的那個,是與陳東較為熟悉的李家小女孩兒,陳東記得她才十四歲。

「陳大哥,你們沒事吧?」

女孩兒們圍到了陳東的身邊,左右察看着陳東。

「我們剛剛聽到了一陣槍響……」

「沒事。」陳東輕鬆地笑着道:「他們那槍法,想要打中我?」

看着陳東這一如既往的笑容,斥候小隊的女孩兒們臉上緊張的神情,也緩和許多了。

她們怎麼可能會不擔心陳東呢?

畢竟陳東再厲害,也不可能硬扛槍炮。

之前那些人的槍炮威力如此之大,就連陳東等人束手無策的巨猿,都能夠輕鬆搞定……

陳東看着這些一臉擔切的女孩兒們,本來想要責怪的話,也有些說不出口了。

本來,陳東已經說過沒有他的命令,女孩兒們不能夠輕易暴露的。

只是想及她們會暴露,也是擔心自己,陳東只好回去再慢慢說這個事情。

「行了,那些人還在追上了,雖然我們的陷阱能夠阻止一段時間,但你們還是抓緊時間,趕緊撤吧!」

陳東看着這群年紀小小的女孩兒們,又忍不住叮囑道:

「千萬要小心,無論任何情況都不能暴露了行蹤。」

「那陳大哥你呢?」那個李家的女孩兒道。

「我和玲玲留在這裏,看看他們到底在耍什麼鬼把戲。」陳東毫不猶豫地道。

「這……」女孩兒們聽了陳東的話,不禁猶豫起來。

「這是命令。」陳東讓自己的聲音稍稍嚴肅了一些。

果然,聽了陳東這麼說后,女孩兒們也都點着頭,準備往後撤。

就在這個時候,陳東卻連忙拉住身邊女孩兒的手,沉聲道:

「等下!」

陳東的這一聲輕喝,讓剛有動作的女孩兒們,連忙停了下來。

只見陳東冷聲道:「不對,前面有人!!快找掩體!」

陳東話音還沒有落下,就只聽「噔」的一聲。

伴隨着這道經過了消音的狙擊槍響,陳東眼前的女孩兒的小腿上綻放出一抹*。

「嗚!」李家女孩兒不禁悶哼了一聲,巨大的破壞力和衝擊力讓她完全站不穩了。

陳東縱身一躍,將她撲倒在一旁大石後面。

其他女孩兒們反應也很快,她們並沒有盲目地尋找攻擊發出的點,而是各自藏匿。

這一點,也是得到了黑長直和雙胞胎姐妹的良好教導: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最好不要繼續莽撞地將自己暴露在外。

她們這個舉動,確實將傷害減少到了最小。

果然,瞄準李家女孩兒的那一槍,並不是終點,而只是一個預告。

那一道槍響過後,林中又響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響聲,將之前陳東等人所在的那片叢林都打得一團亂。

。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周小山在南洋華僑領袖前分析未來大米粒堅參戰的可能。

別說尹昌衡聽的眉飛色舞。

連余歡水也聽的喜上眉梢。

怪不得周小山在依法治川時候,刊物上反覆強調,機會到來時候,沒有實力就是一個屁。

雖然南洋華僑未來會遭遇浩劫,可是這對於絕境中的中國戰場來說,天大的好事。

可是說是勝利的消息也不為過。

本來想立刻發電報彙報的,想了想還是應該自己親自私下問一下周小山。

眼看着周小山把堵門的康澤趕跑了。

還給了周至柔一個下馬威。

正在感慨在江西和安徽殺成大魔王的康澤,在永州老老實實的時候。

發現周小山回廠子裏來了。

趕緊把他堵住。

這件事比讓陳先生去延安更加重要。

「小山,聽着你剛才分析,中國戰場將成為世界大戰的組成部分,日本人利用和德國人的結盟,敢於對英米開火!入侵他們的殖民地,這件事靠譜不靠譜?」

「你覺得呢?」

看着周小山笑着反問,余歡水急的想踹他兩腳。

「我當然期待局勢如同你預料的一樣發展,需要更多的依據,彙報延安!」

「彙報吧,鬼子眼大肚皮小,隨着戰爭的深入,他們在中國掠奪的財富不僅不能支撐消耗,我們正確的敵後戰法反而把他們拖入了經濟上的泥潭。他們早就對歐洲在東南亞的殖民地垂涎三尺了。英法對德宣戰,德國利用閃電戰,同時進攻盧森堡,他們肯定會繞開馬奇諾防線進攻法國,作為盟友的日本人都窮瘋了,絕對不甘寂寞!」

隨着局勢跟歷史走向一樣。

周小山篤定了比歷史上更窮的鬼子肯定會入侵東南亞。

這樣國內的局勢更加複雜。

冬季攻勢時候,閻錫山已經在跟八路軍發生摩擦了。

等珍珠港事件爆發,大米粒堅對日宣戰,軍委會知道勝利已成定局。

怕是對川軍和十八集團軍動手,會更加的變本加厲。

施行了一年的依法治川會不會出現變數,也未見可知。

余歡水不能跟南洋華僑一樣用兵工廠電台,周小山讓他坐自己車去,多帶幾個警衛,順便把自己知道胡文虎的資料給延安發回去。

在巴中近半年的時間,永州冷冷清清。

隨着周小山回來接待南洋華僑。

潘文華,楚天舒從重慶今夜出發,鄧錫候也從成都回來。

連饒國華和田頌堯也跟着從川南開始出發。

讓周小山更加意外的是,劉文輝也來了。

跟着他們一起來的,還有陳誠,孔祥熙等等一群的黨國要員。

冷清了半年的蓮花別院,又熱鬧起來。

連永州大酒店,也不再對來往客商開放。

這是為他們好,跟這群黨國大員住在一起,風險太大,搞不清楚什麼時候,人家官威就來了。

如果真要湊過來的拍馬屁的,周小山也不攔著。

「小山啊,剛才我聽說,明天還有一架飛機抵達永州?」

對華僑來客,66軍留守處組織了一個晚宴來歡迎。

賀國光帶着陳誠,聽到消息就出發,比潘文華和鄧錫候還及時。

在晚宴時候遊走四方,不知道聽了那個華僑口中的消息。

就來找周小山了。

「緬甸的胡文華先生要來!」

最早的想法,周小山想把華僑們分為兩隊,一明一暗兩路,一路去重慶,一路去延安的。

想了一下,陳嘉庚也好,胡文虎也好,名氣都太大,肯定被人盯着。

而且他們兩人去延安還不能偷偷去。

還是實話告訴他們。

「萬金油大王?」

「南洋那個很喜歡做慈善的報業大王?」

一個胡文虎,兩人叫出他兩個綽號。

周小山咧著嘴笑起來。

「小山,永州接待他們不合適,重慶的報紙上肯定會抨擊川軍擅自外交的做法!」

什麼報紙上抨擊,不是你們這些國府大員御用的爛筆杆子嗎?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們不就是怕人家把支援國內的錢財物資給了川軍和十八集團軍嗎。

「腿長在人家身上,人家想去哪裏是人家的自由,你攔的住?」

「對了,小山,前陣我們兩人推薦你進入陸軍大學學習,鄧院長和潘主席說依法治川的事情,你走不開,這次總該有時間去遵義了吧?我告訴你,這是最後的短訓班了,陸大計劃秋天搬到重慶,全面跟世界主流軍校接軌,改為兩年制了!」

「胡鏈原計劃是第一批兩年制的陸大學員,我們考慮你跟他比較熟悉,讓他陪你一起在遵義上學!」

看着兩人一副你陞官還要我們求着的表情,周小山再次咧著嘴笑起來。

「兩位長官體諒一下我好不?我在川軍就是一個小小上校,我也有上峰,鄧院長,潘司令不發話,我哪裏也去不了!」

潘文華,秦國梁,鄧錫候能鬆口我們要來找你?

這幾個人說周小山的戰功別說少將,中將都夠了。

上陸大短訓班這條捷徑,是給那些在戰場上拉稀逃跑,打了敗仗又想陞官的人開後門用的。

川軍不稀罕。

「小山,你再考慮一下,只要你答應,我去做鄧院長和潘主席的工作!」

周至柔還指望着用陸大短訓班的事情,換一個周小山的人情。

陳誠想起他的提議,簡直異想天開。

連陞官都不在乎了,你還能怎麼對付周小山?

你又干不過他。

「對了,明天去接胡文虎先生的有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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