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剛洗過澡的緣故,齊妮婭都能從段瀟南身上聞到她沐浴露的味道,這讓她有些心潮澎湃,好像兩人貼的很近很近似的。

對立而坐,桌子上都是段瀟南愛吃的菜,可段瀟南一點胃口都沒有,只是抬起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齊妮婭,齊妮婭被段瀟南看的頭皮發麻,心中越發的慌亂,她緊緊地捏了捏拳頭,壓下心中的一切不安,盛了一碗排骨湯放在了段瀟南面前,「瀟南,多喝點湯胃裡就暖一點。」

段瀟南沒有動筷子,卻抽出了一根煙點上,「妮婭,我們……」

話未說完,就被齊妮婭打斷了,「瀟南,我也有件事要個你說,還是我先說吧,你看我們都不小了,我媽媽最近經常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杜阿姨也問過我好幾次什麼時候要孩子的事情,我們談了六年多,是不是該考慮一下結婚了?」

齊妮婭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她已經醞釀了五年多了,之前段瀟南要忙事業,所以她不敢催他結婚,免得惹他煩,如今,他的公司已經步入正軌,步步直上,她要再不說……恐怕都沒機會了。

這麼多年來,段瀟南從來沒碰過自己,她不知道他在外面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可他從來沒跟她提過分手,所以她寧願當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過問。只要他偶爾過來看看她,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她愛的很卑微,也愛的很深,所以願意隱忍。

可今天自從看到他,她就敏銳的感覺到他跟往常不太一樣,所以她很不安,便在他即將說話的時候,第一次慌亂無章地打斷了他。

可現在看到他沉默,她的一顆心就一直往下墜!

「妮婭,我們分手吧……」

心一瞬間疼的厲害,齊妮婭只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她搖著頭抓住了段瀟南的手,「瀟南,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你說出來我改好不好?只要不分手,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

段瀟南毫不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妮婭,你很好,所以你值得更好的男人來愛你。」

「不!我不要任何人,我只想要你!」

「對不起,我給不了你要的愛……」

齊妮婭的眼淚刷刷刷流了下來,這些年來,她受過很多委屈她都沒怎麼哭過,可這一刻,她就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似的,疼的鮮血淋漓。

「瀟南,我不奢求你愛我,我只想要留在你身邊就好,我們別分手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啊!」

。 司寧也不說話,就安靜的笑看小姑娘瞎鬧騰。

那隻在門框跳舞的手抽筋了好一會兒后,小姑娘就露出半個頭,然後是肩膀和玲瓏的曲線。

看她扒拉着門框,膝蓋90度抬起,還頗有要下腰的趨勢,瞧這陣仗估計要再磨蹭一會兒。

但她那單薄的睡衣……只怕再折騰下去就要感冒了,司寧一聲嘆氣,起身走到她的身邊,一把將小姑娘收進懷裏。

「好了,快點去睡覺吧。」

「……」趙青葵。

她處心積慮整的來自21世紀的倚門殺就這???

某寧不斯哈斯哈流流口水???

她老大不爽地抬眸:「我懷疑你沒看清楚,要不咱們再來一次?你注意一下細節。」

先是撩腳,再撩手,再撩身段和媚眼,她自覺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全部是細節啊!

結果這傢伙叫她趕緊睡!

都沒結婚呢,不至於這麼沒魅力吧?

趙青葵風中凌亂了。

司寧無奈:「你很漂亮,一點也不醜,不過現在真的很晚了。」

「……」趙青葵,總感覺被敷衍了。

司寧抬手把趙青葵面頰的水珠擦了,眼底露出些許心疼:「這麼冷的天為什麼洗冷水臉啊,感冒怎麼辦。」

「我不冷。」某葵臉頰氣得鼓囊囊的。

想到這裏終究是客廳,萬一老華叔出來上廁所,又或者趙青霆回來了也不美,司寧只能環著小姑娘的腰把她抱回房去。

「?」某葵有些意外地抬頭,看到司寧一臉嚴謹。

她不由得暗喜,哦喲,原來這傢伙還是動心了的嘛,剛才表現得那麼平靜,現在還不是束手就擒主動抱她進房間?

某葵這下嘚瑟了,她主動摟着司寧脖子,雙腳也扒拉上來。

司寧無奈,看在她渾身涼颼颼的份上,暫且不予計較。

從小廳到房間幾步路的距離,可因為小葵花作妖,司寧如同走在刀尖上。

好不容易把小姑娘放回床上,司寧起身說:「我給你泡一杯蜂蜜水。」

而某葵卻拽着他的衣擺一臉羞答答:「剛才……是不是你幫我換的睡衣?」

「?」

司寧看小姑娘那一臉情意綿綿羞羞答答的模樣不由得好笑:「是竹筐嬸子幫忙的。」

「???」趙青葵石化了。

敲,都忘記身邊還有嬸子們,虧她還以為是司寧做的,心裏還蕩漾了一小會兒。

「你放心,我沒有進來。」司寧繼續補充。

「……」趙青葵。

她的曖昧和旖旎全都餵了狗,

看到小姑娘石化了,司寧不由得好笑:「不是我你反而不高興?」

一般這種事應該高興才是吧?怎麼小姑娘總愛反其道而行呢。

趙青葵怏怏地點頭:「高興,謝謝你。」

司寧感受到小姑娘那大寫的失望失落更好笑了。

「咳,事實上我也有個疑惑想問問。」

「啥?」

某葵已經興趣缺缺了,某寧就不是個會調情的。

她剛剛簡直就跟小丑似的,估計寧寧子都沒看懂她在幹嘛。

「什麼叫,天天玩他的搓衣板?」司寧不徐不緩地問。

「咳咳咳……」

。 當那張超俗大的仙鶴指路符點燃,燒成灰燼,起初沒有任何徵兆,但沒過兩秒便出灰燼中騰起一隻半人高的仙鶴虛影,那景象宛如在看煙花一般,非常的奇特。

王文倩看了片刻,直到那仙鶴消失,她指著右邊的方向說:「應該就是右邊。」

我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她是通過什麼得出的這樣結論。

「送給我的高人說,天地靈氣所聚集的地方,便是整個區域最為核心的地方,那仙鶴可以和天地的磁場溝通,我們只要按照它嚮往的方向去,應該是這樣的沒錯。」

聽到王文倩這樣的解釋,元風微微點頭道:「不愧是仙鶴之路,遇事不明問迷信,迷信迷信,迷住你就信。」

王文倩流露出小無奈的表情,為今之計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相信這個,於是一行人立即出發,但是我內心很是不解,既然右邊是對的,為什麼趙四狼偏偏要走左邊,難道他真的不知道那邊有危險,還是說他有所圖謀?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開路的郝驚鴻伸出一條胳膊擋下,一行人立即停了下來,不用我們問,他指了指前面示意我仔細看。

一看之後便是吃了一驚,只見一個人宛如石雕般站在路中間,身穿着黑色的風衣,被朝着門,不知道聚精會神地在看什麼。

衣服和背影都有些熟悉,正是趙四狼之前負責這個方向探路的手下,最奇怪的是他沒有任何動作,整個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似的,本來我想要喊一聲,但感覺脖子好像被什麼抓住了似的。

華子則是皺了皺眉說:「哈嘍,你站在那裏不動幹什麼呢?是不是前面有危險啊?」

不出所料,那人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

我立即就聽到了華子輕輕打開保險的聲音,嘴裏罵道:「我他娘,這傢伙是在搞什麼飛機,我給你們過去一眼。」說完,便躡手躡腳地走了上去。

華子一直到他走到了那個人的背後,用手裏的槍戳了戳對方的肩頭,說:「我說,你他娘怎麼不……」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個人便朝前倒了,華子着實被嚇得打了個哆嗦,整個人連忙朝後退去,槍口卻一直都對着地上的那人。

好在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華子就轉頭對我們說:「這傢伙好像,好像死了。」

我們準備上前一探究竟的時候,華子卻拚命地搖頭說:「等一下,你們讓我先看清楚情況,確定沒有危險你們再過來。」

元風不由地看向了我,說:「小老闆,你這個兄弟夠意思。」

我忍不住就數落他,道:「他夠個屁意思,肯定是惦記着那個人的背包,這傢伙這次沒摸到什麼有價值的明器,估計看趙四狼那些人個個包里鼓鼓的,早就咽唾沫呢!」

果不其然,華子在翻那具屍體,但由於有一定的距離,我們也沒看清楚對方的呈現的狀態,而他卻愣了一下,嘴裏嘀咕著肯定在罵娘,然後就去解屍體的背包。

打開背包之後,我們都看到他把什麼東西塞進了自己的背包,然後手裏又多摸出一把槍,退下彈夾看了一下,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身後。

如此這般一頓操作,華子才朝我們招手,在我們靠近的時候,他說:「大家要有心理準備,這傢伙死相極慘,不要被嚇一跳哦!」

我們距離很近就看得出,屍體的腦袋上有個血窟窿,兩顆眼珠子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倒掛在了臉上,確實慘不忍睹。

元風用手電筒下意識往上一照,我的餘光就跟着掃了上去,頓時就倒吸一大口涼氣,連忙往後退去,並且提醒其他人不要過去,上面有問題。

一時間,所有的手電筒光都打到了空中,立即就看到有好幾具屍體懸在半空,但看的不是很清楚。

華子也正在用手電筒照着,就聽到他罵道:「操,搞雜耍團下鄉慰問啊?」

王文倩立即掏出了槍,對着上空打出去一顆照明彈,但是很明顯撞到了什麼東西上,瞬間就炸開,同時碰到的東西也瞬間燃燒起來,等到刺眼的光線稍加柔和,一時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在半空中,懸浮着數不清的屍體,大多數都是乾癟狀態,偶爾可以看到一具半具新鮮的,其中不僅僅是人的,連那種顏色黃綠交雜的黃皮子也不少,宛如站在高山仰望星空,那數量絕對要以萬為單位來計算。

在這些屍體中,有一具女屍非常的特別,她身穿寬大的血紅長袍,宛如西式婚紗一般的巨大拖尾,她的長發要腰,雖說上下的距離太高看不清楚相貌,但從她傲人的身材來看,這個女人如果活着絕對是個絕世美女。

在這具女屍的旁邊,正是趙四狼的那一男一女兩個手下,身穿黑色風衣的,也懸浮在半空,但是腦袋已經耷拉着,不用說也沒命了。

眼前的景象震撼且無法解釋,其中還有幾具屍體穿着現代的登山服,看來是其他隊伍當中的成員,就這個地方明顯要了很多人的性命。

反應過來之後,華子緩緩一步步往後退,槍口一直對着上面,以免發生詭異的事情而措手不及,但是他剛剛退了沒幾步,忽然那具女屍就凌空而降,彷彿一隻血色的蒼鷹。

華子大罵一聲隨即開火,我們也早就有準備,第一時間開槍支援他。

所有人的槍口吐着火蛇,子彈如流水般朝着女屍的身體上招呼,但子彈打上去卻像是打在石頭上,無數的火星子迸濺,令人最為毛骨悚然的是,那女屍沒有絲毫停頓的跡象,已然到了華子的上方。

華子又是大罵一聲,因為子彈已經告罄了,他又扣了兩下扳機,只剩下撞針空撞的聲音,他隨即就將槍丟了上去,捂著腦袋就朝着我們狂奔。

然而,那女屍的速度極快,他還沒跑幾步,女屍已經張開雙臂,直接抓住了華子的背包,把他整個人直接吊了上去,雙腳離地的他拚命地掙扎,由於找不到着力點,他一時間沒法和背包分離。

我們旋即停了火,但也沒有其他辦法,場面陷入了僵局,整個人空間都在回蕩華子的驚恐的叫罵聲,他竟然是在罵我們。

「你們這些沒良心的傢伙,老子是為了你們過來探路的,你們也不想着救老子,就在下面干看着,我他娘要下去,救命啊!」

這隻大粽子,怕是上千年的,又殺了那麼多人,積累的怨氣之龐大,加上距離太遠,誰都無計可施。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就是想要救人,喊了一聲「華子」,完全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後面他們叫我都沒有聽,一直衝到了華子被吊起來的下方。

接下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從背包裏邊摸出鈎繩的,掄圓了就朝着上面丟去,幾次都沒有成功,就在我感覺自己沒有力量的時候,華子猛然一把抓住了上面的鐵鈎。

「操,你們他娘沒有一個靠得住,這種關頭還是要靠自己的兄弟。」

聽到華子這話,我也轉頭吼道:「不要傻看着了,你們能不能過來幫個忙啊?!」

一時間,那些人就彷彿大夢初先覺,這次跑了過來,華子已經把繩子系在了他的腰,我有人提醒華子借力趕快把背包棄掉,但結果華子表示他死都不願意。

沒辦法,也不知道他背包裏邊有什麼寶貝,竟然不顧性命,一時間我們便和那千年大粽子開始進行上下的拔河比賽。

還是應了那句老話,團結就是力量,人多就是力量大,我們一起用力竟然把華子連同那大粽子拉了下來。

郝驚鴻提醒我們說:「準備好了,只要那大粽子被拉下來,誰都不要藏着掖着,直接往死里弄,這傢伙能懸浮在半空中,怕是近妖了。」

不得不承認,千年的大粽子力量還是極大的,即便我們七個人一起用力往下拉,也就依靠着人多,還能將整個身體「吊猴」,隨着一下下將女屍拉了下來。

我赫然發現,女屍的衣服原本不是紅的,是被打量的鮮血染成紅色的,此時沒有完全凝固的血液還濕噠噠的,它的長發無緣無故漂浮着,那張絕美到令人窒息的臉,讓我們都感受到一陣陣的驚詫和恐怖。

那微微睜開的眼眸,裏邊黑白不分明,卻給人一種媚眼含春的朦朧美,這種姿色不管是放在古代還是現代,那都是禍國殃民的存在,即便死了上千年還是給人一種嫵媚的狀態,就像是「聊齋」中由狐幻化出來的美女。

美中不足的是她的一雙手,沒有修剪過的指甲極其的長,已經打卷了,就像是穿山甲的爪子,依舊死死地抓着華子的背包不肯鬆手。

華子身上也都是血,不過看起來也不是他的,因為他還在掙扎著說:「祖宗,我沒有得罪過您,把我鬆開行不行,求您了!」

我在下面拉着咬牙切齒地說:「華子,這他娘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這些沒用的屁話,她要是放早就放了,再廢話老子不管了。」

「不要啊!」華子連忙對我擠出一個比哭都難看的表情,說:「做事兒不應該是這樣的,做人更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其實還算不錯,沒有直接戳我腦袋,而是搶我的背包,咱們就念阿彌陀佛了,兄弟們快加把勁,勝利是屬於我們的。」

元風忍不住再度罵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你要是再不放棄背包,還是一意孤行我們都不管你了。」

說話間,華子距離我們已經進了兩米以內,我都能夠感受到他劇烈的喘氣,而郝驚鴻則是對我們沉聲道:「準備動手了。」

「先等一下。」程數卻阻止道。

華子立即就驚訝的嘴巴張大,忙說:「程大小姐,咱們的關係還可以吧?您這是做什麼?不弄死她,還等着她把我弄死啊?」

程數說:「郝驚鴻受的傷我比你們都清楚,他如果再進行激烈打鬥,華佗在世也救不了。」她轉頭對梨兒姐和王文倩說:「這次要我們三個人出手了。」

她們兩個相視一眼,便是一起點頭,一左一右跳起來就用手裏的匕首猛戳屍體,片刻之後就聽到華子一聲驚叫,而我們也都是力量一松,摔的七葷八素,我都不知道自己磕在什麼東西上面,疼得我差點背過氣去。

場面非常的婚禮,我看到華子被那大粽子死死地壓着,他使出渾身力氣往外爬,但是那屍體就彷彿長在他身上似的,跟着他一路朝着我們爬來。

華子大叫道:「快點來幫忙啊,把這屍體從我身上弄下去啊!」

我不知道她們兩個的匕首為什麼那麼厲害,竟讓把千年的大粽子給刺的不動了,就像是封印了一般,便說:「已經控制住了,現在是她的指甲戳在你的背包中,你還是要把背包拿下來,東西可以轉移嘛!」

聽到我這麼一說,華子終於算是得了妥善的解決辦法,將背包的兩個肩帶拿掉,直接將女屍推開,整個人才站了起來,然後他還是捨不得自己的背包,硬是從女屍的手中搶奪過來,折斷了女屍好幾個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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