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冷酷的心計讓赫許勒夫人都感到了壓力,家人經紀人就是有這個缺點,很多時候,過多的保護欲反而會成為影響他們做出正確選擇的缺點。

她也總算知道為什麼馬洛伊一定要找上門來了,他擔心她們會影響到《洛麗塔》的後續計劃,所以才要提前打發掉她,如果赫許勒夫人先挖出瑞亞的過去,那麼徹底影響到他們的宣傳方案。

換句話說,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雖然諾倫註定會成為娜塔莉的競爭對手,但是赫許勒夫人卻為這個被鎂光燈包圍的女孩感到可憐,「當她走上奧斯卡紅毯時,她的終點也已經被人鋪好了。」

「娜塔,不要把你的目光局限在眼前,看看那些紅極一時的童星,秀蘭·鄧波兒,塔圖姆·奧尼爾……製片廠商挖光了她們的價值就扔掉了她們,觀眾看厭了她們就忘掉了她們。」

「而你的未來,只會比諾倫發展得更好。」赫許勒夫人對娜塔莉的期望很高:「你會成為一個大人物的,這很可能是她一輩子能達到的最高高度了,但是你卻能夠走得更長遠,娜塔,你明白嗎?」

思索了一會兒,娜塔莉·波特曼認真地點了點頭。

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想通,赫許勒夫人終於滿意地笑了。

瑞亞卻很難扯出一個笑容來,她已經任由化妝師擺弄了一個多小時,她的脖子都完全僵住了,然而當她睜開眼照鏡子,發現燈光一打根本和上妝前沒有多大差距,但是在正常情況下還是有明顯的妝容痕迹。

「這就是所謂的鎂光燈淡妝,親愛的,要想留住媒體的注意力,你就得先讓自己的臉留住閃光燈。」喬瑟夫·卡塞爾安排的化妝師很有經驗,也很有技巧,工作之餘他也稍微和這位好萊塢新星聊了一會兒。

她任由他們倒弄,反正在同志眼裡,她一點性吸引力都沒有,也不用在意避嫌之類的事情,倒是喬瑟夫紳士地詢問了一遍,他們擔心她因為過去留下了心理陰影。

但是為了節省時間,瑞亞直接就讓他們幫忙穿晚禮服了。

「這真是比金球獎鄭重多了。」瑞亞抬著手讓他們在自己身上忙碌,她覺得這件迪奧長裙比她自己整個人都貴,一點也經不起傷害,喬瑟夫都親自跟著過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喬瑟夫的團隊互相對視一眼,沒有評價這個女孩天真的發言,喬瑟夫可是打探到一些□□才決定跟紅毯,他甚至不惜為瑞亞聯繫到迪奧,這次亮相絕對馬虎不得。

喬瑟夫可不是第一次設計奧斯卡紅毯造型,但是這次他仍然相當鄭重。

為了確保沒有什麼遺漏,他也和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造型師商議好了,為了避免爭議,不用走太登對的情侶路線,只要兩個人站在一起不突兀就行。

按照紅毯流程,他們準時地到達了錢德勒大廳,門口的紅毯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瑞亞被馬洛伊帶著下來的時候都被遙遠的白光閃到了眼睛,她感覺那些鎂光燈彷彿一刻也不歇,就像一直持續不斷地亮著。

這真的比金球獎還要隆重,瑞亞都感覺到了壓力,對於華語娛樂圈的人來說,奧斯卡就像是一座無比遙遠的高山,難以攀登的高牆,就算她現在觸摸到了這個獎,甚至窺探到了一絲□□,但是她仍然感覺到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心情。

在她曾經那個圈子裡,不少女明星即便是去蹭一波奧斯卡的紅毯回來都能鍍上一層金光,就算被媒體嘲為毯星那也是一項資本。

而現在,她已經能光明正大地踩在這個紅毯上了,好萊塢媒體知道瑞亞·諾倫這個名字,他們知道她是誰,知道她為什麼能走奧斯卡紅毯,知道她拿到了什麼提名。媒體的鏡頭對著她不是出於禮貌而是真的想要拍攝下她的影像刊登在報紙上。

「你緊張嗎?」

萊昂納多在瑞亞身邊悄聲問她,不遠處馬洛伊和肯正在竊竊私語,萊昂納多的經紀人也在其中,他們商議著各種計劃,他們總是有談不完的工作。

洛杉磯的冬天一點也不冷,何況現在都到月份了,但是瑞亞還是覺得露出來的肩膀有點冷,她希望自己沒有流太多的汗,不然喬瑟夫會罵死她的。

她虛心地向19歲就拿到奧斯卡最佳男配提名的萊昂納多請教:「如果我說我緊張,你會笑話我嗎?」

一套名牌西裝加身的年輕男明星大笑:「那你可真是天生的演員,我都看不出來你有多緊張。」

「我是認真的。」瑞亞有點羨慕他,她克己慣了反而難以放鬆,「你那個時候難道就不緊張嗎?」

「緊張啊,但更多的是興奮。」萊昂納多衝她挑眉,「想想看,當你拿到金球獎提名,拿到奧斯卡提名,你才算敲響好萊塢真正的大門,全世界渴望的星途就被你踩在腳下,你獲得了好萊塢的認可,你獲得了名聲,你的身價更高,來找你的片約更多——」

當他一本正經起來,真的很迷人:「不要想太多,瑞亞,你已經邁上了第一步,別往後看,把眼睛盯在前面就行了,你不會局限在洛麗塔上的。」

「當我終於接觸到電影的時候,他們把我稱為『瑞凡·菲尼克斯的繼承人』,但是遲早有一天,我會把這個帽子完全摘下來的。」

瑞亞回視他:「我知道,我相信你。」何止是相信,她甚至都知道這位男演員在未來會成為多麼出名的國際巨星。

走在他們前面的是莎朗·斯通,這位金髮尤物仍然保持著美艷的臉孔和身材,銀色的長裙把她襯得光彩照人,《賭城風雲》的成功和錯失奧斯卡女主角提名的噱頭也讓她得到了無數鏡頭,她的名氣和地位也值得被媒體圍繞。

等到莎朗快走到中間,萊昂納多才帶著瑞亞踏上紅毯,雖然今年沒有獲得學院提名,但是去年憑藉《全蝕狂愛》和《馬文的房間》,萊昂納多也得到了影評人的關注,媒體都知道他和瑞亞在《羅密歐與朱麗葉》中有合作,所以他們一起亮相併不奇怪。

況且瑞亞是第一次登上奧斯卡,16歲確實太小了,經紀人為她聯繫到萊昂納多帶著她一起走也很正常,很多記者都能想明白這是在為電影做宣傳。

但是這個噱頭是足夠了,俊男美女,兩個人又都是年紀輕輕就獲得過奧獎提名的潛力新星,一時之間,不少媒體都把鏡頭都轉向了瑞亞和萊昂納多。

他們的姿勢並不親密,但是仍然友好地挽著,瑞亞穿上了淺色長裙,她終於嘗試了抹胸禮服,不過還是用長手套裹住了手臂,而這個嘗試是值得的,她雖然纖細但並不是一根無趣的木樁。

在其他同齡女演員還有些青澀的時候,她已經顯露了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和果敢,於是這不會讓她看上去過於突兀。

當然瑞亞也沒有露□□,只是恰到好處地展示了線條分明的鎖骨和瘦削的肩膀,這讓她看上去更加纖細了。

小報紙質疑她有厭食症並不是什麼不合理的猜測。

與她相比,萊昂納多就大膽很多,在正經的黑色西裝上嘗試了別樣的設計,凸顯了年輕的個性。

英俊的男人和漂亮的少女,光看這幅養眼的畫面就能聯想到《羅密歐與朱麗葉》是一部多麼美型的電影,閃光燈閃爍的頻率證明了媒體有多麼喜愛這個亮相。

這還是瑞亞第一次和男明星一起出現,這個噱頭也足以吸引人了。

「瑞亞,看一下這裡!」鎂光燈里不時傳出記者的聲音,「里奧!」

始終拍不到正面的記者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還特地叫嚷了一聲:「羅密歐!朱麗葉!我需要你們!」

這下萊昂納多馬上就帶著瑞亞轉過去了,給了這個反應機靈的記者一個正面鏡頭。

雖然他們也有年齡差,但是走在一起,倒不至於讓人聯繫到亨伯特和洛麗塔,反而更像合拍的情侶,即便他們沒想過往那方面引導,能改變公眾的印象也是一個成功,這對於宣傳愛情搭檔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是有利的,這也是肯·桑珊的打算。

場外主持人是奧普拉·溫弗瑞,採訪完了莎朗·斯通之後,她就自然地拉住了瑞亞,「我真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再次見到你,我真是為你驕傲!」

說話間奧普拉還給予了瑞亞一個親切的擁抱,為了不厚此薄彼,她也抱了萊昂納多。

「我也很高興,謝謝你,奧普拉。」

雖然奧普拉對每個明星的態度都很親熱,但是她對待瑞亞還是有些不同,稍微交談幾句她又轉向萊昂納多,「哦,里奧,這次你是瑞亞的護花使者嗎?」

「不勝榮幸。」萊昂納多應答地熟練,「我會履行好我的職責的。」

「嘿!瑞亞!你可是用洛麗塔拿到提名的,怎麼能來這裡演朱麗葉呢?」奧普拉適當地開了一個玩笑,電視機前收看轉播的觀眾們也都笑出聲。

這個程度剛剛好,不至於讓同情瑞亞遭遇的人接受不了她和其他男人站在一起,要是傑瑞米·艾恩斯和她一起走,那麼反感的人就會多了。

被奧普拉放過之後,他們終於能走到盡頭了,但是他們也很快發現了不對,莎朗·斯通還沒有走完紅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她是故意停留的。

「里奧!」等到萊昂納多和瑞亞正常地走過來,莎朗和萊昂納多打了招呼,他們之前在《致命快.感》里有過合作,「好久不見,真高興見到你!」

萊昂納多不知道他們的關係有那麼好,但是他還是配合地露出一個親近的微笑,然而莎朗卻想要抱上來做個面吻禮,於是瑞亞和萊昂納多就不得不分開。

瑞亞總不能攔著萊昂納多不回禮。

然而瑞亞剛鬆開挽著她男伴的手,莎朗·斯通就接替她的位置和萊昂納多站在了一起,她那身銀色長裙美麗而耀眼,和萊昂納多靠在一起倒並不顯得太突兀,儘管已經三十多歲了,莎朗依然風韻猶存。

當年她以《本能》里的性感尤物成名時,瑞亞都不知道在哪裡呢。

媒體的閃光燈更加明亮,瘋狂地拍攝著這個畫面,誰都知道,瑞亞·諾倫的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是把莎朗擠出去了的。

而莎朗和萊昂納多之前也有合作,這個暗地裡爭鋒的場面別提有多精彩了,記者都快把攝像機的快門按出毛病了。

如果不是瑞亞擅長偽裝自己,她都要變臉色了。

毫無疑問,莎朗·斯通是在當場給她難堪,就算瑞亞一炮而紅了,比起莎朗,她的存在感還是差遠了的。

看現在媒體是在拍莎朗還是在拍她就知道了,莎朗就是在明擺著告訴她,儘管瑞亞拿到了奧提,她也只配走在莎朗身後。

瑞亞覺得這個女人是瘋了,莎朗難道不知道這會給自己造成多大的麻煩嗎,她現在可是觀眾心目中的「小可憐」,莎朗這麼做,簡直就是在把欺負後輩安在自己頭上了。

就在瑞亞猶豫自己是要扮可憐還是和她爭一爭時,萊昂納多按住了莎朗·斯通的手臂,他笑得十分得體:「好了莎朗,我可不想讓鮑勃·懷格納吃醋,要是他找上麻煩來,我可解釋不清楚了。」

懷格納是《致命快.感》的助理導演,萊昂納多也認識,莎朗在去年和他訂婚了,如果順利的話這會是她第二任丈夫。

莎朗對著鏡頭露出一個風情萬種的笑容,然後才看回萊昂納多,「哦,里奧,你真是貼心,但是你不用擔心,鮑勃不會生你氣的,他可欣賞你的演技了。」

然而萊昂納多反應更快地用另一隻手拉回了瑞亞,「別誇我了,你不知道瑞亞是怎麼演朱麗葉的,我們一起對戲的時候,巴茲可都在看她。」

「瑞亞!」擺弄完了姿勢,莎朗像是才注意到她一樣,燙了精緻捲髮的金髮美人抱了抱她,「天哪,你今天可真漂亮,我得說,你和里奧站在一起太登對了,我真期待你們的合作電影,別聽那些媒體胡說,你可不僅能演洛麗塔。」

深吸了一口氣,瑞亞沖著莎朗笑了一下:「謝謝,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她早晚會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能力,她當然不是只能演洛麗塔。

和張揚性感的尤物一比,瑞亞內斂的打扮就顯得寡淡了,就是這條春夏的迪奧禮服也壓不過莎朗絢麗的華倫天奴銀裙。

這次萊昂納多沒有再放手了,就是莎朗抱上來,他也一直拉住瑞亞。

記者聽不到他們具體在說什麼,但是能夠拍下這些畫面,當莎朗·斯通搖曳生姿地離開時,她拿走原本屬於瑞亞和萊昂納多的一半鏡頭。

隔著無數閃光燈,瑞亞都能看到自己經紀人鐵青的臉色,她知道馬洛伊一定氣瘋了,因為他們的利益是牢牢捆綁在一起的,他又是個喜歡計較的暴脾氣猶太人,看到瑞亞被欺負,他比所有人都要憤怒。

伸過手摟住瑞亞的肩膀,萊昂納多沒有顧忌地做出了親密的姿態,他也很快就把她帶下了紅毯,他們已經在紅毯上留下足夠的鏡頭了,離開鎂光燈他就在瑞亞耳邊低下頭:「你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但是心底里不可能不在意,瑞亞只是想到她很久以前剛剛出道的時候,她也經歷過被前輩打壓,當時她就沒有現在這麼好的承受能力。

那個時候,瑞亞差點就哭出來了,一個人在數萬觀眾現場被給予難堪,這個場面甚至還有更多的人看到,那種感受不是用文字就能形容,也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這種陰影的。

當時她只有一個人,沒有人能支持她,但是她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然後強忍著眼淚回到後台再哭。

「看來她真的是氣瘋了。」雖然表面上做得滴水不漏,但萊昂納多其實已經在兩位女性的交鋒中站了邊,他在大廳通道里皺眉:「她才是失敗者,瑞亞,拿到奧獎提名的人是你。」

下了紅毯,他也沒有立即鬆手,萊昂納多不是好萊塢新人了,他熟知這個圈子的規矩和彎彎道道,但是即便如此,他也覺得莎朗做過頭了。

有沒有搞錯,瑞亞只有16歲,莎朗都38了竟然還跟一個小女孩計較,有本事對付伊麗莎白·蘇去啊,她們才是真正的對手。

過去的舊恨和如今的羞辱一起湧上心頭,瑞亞也無法平靜地說一句這沒什麼,能夠在臉上維持神色就很好了。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其他更年長的女明星身上,她們也不一定能做得比她更好。

她低聲地對萊昂納多說了一句:「謝謝。」

對方收緊手臂,回以一個堅定的支持動作,「你放心吧,瑞亞,無論莎朗耍什麼手段,贏到最後的會是你。」

莎朗·斯通一下紅毯,她的經紀人也趕了過來,「我不是都告訴過你,不用去管那個女孩嗎?你為什麼一定要弄她!」

他現在懊惱極了,當莎朗想要把自己排在瑞亞前面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的,可是當時他只是以為莎朗想要碾壓瑞亞的風頭才運作了這件事,他可想不到莎朗竟然做得這麼直接!

與經紀人相反,莎朗卻並不在意,「我有做什麼嗎?我只是和有合作的里奧打了個招呼,我還親切地抱了抱我們的洛麗塔,哈,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但是你徹底得罪她了,諾倫會恨死你的,你給她的奧斯卡首秀留下了一個永生難忘的陰影。」

「那又怎麼樣?」莎朗並不關心瑞亞怎麼想,「她能做什麼嗎?連獎項提名都需要其他女明星來幫忙公關的廢物,她應該感激我才對,要不是我,她連金球獎的提名都不可能拿到!」

經紀人想了想也決定買通一些媒體把這件事引導到前輩關愛後輩就好了,雖然大家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只要觀眾看不出來就行。

反正瑞亞的團隊正忙著用奧提和新戲沖淡洛麗塔效應的影響,他們不會想要多增加一個對手的。

和經紀人交談之後,莎朗就去錢德勒大廳無誤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隨著嘉賓落座,主持人烏比·戈德堡登場,第68屆奧斯卡頒獎典禮正式拉開了帷幕。

作者有話要說:

額……這章好像已經日萬了啊……那、就沒有二更了哈_(:3」∠)_ 柳姨娘痛呼出聲,捂著腿對梅寒裳露出仇恨的目光。

「這是為了讓你不能跑掉的,你體諒一下哈。」

梅寒裳笑笑地說,讓兩個家丁將柳姨娘抬着往荷苑而去。

梅寒裳在菊苑搞這麼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荷苑這邊,梅寒裳帶着柳姨娘到的時候,振國公和鄭蘇蘇的屋子裏已經燃了燈。

梅寒裳讓家丁將柳姨娘放在廳堂,親自進屋去跟爹娘請安。

振國公披着衣,皺眉問:「聽說你帶人去了菊苑,搞的陣仗很大,你這是在做什麼?」

梅寒裳恭恭敬敬地給振國公行禮之後道:「爹、娘,女兒正是為這事來打擾爹娘的。娘親前陣子的事,女兒已經查明了,乃是中了蠱被人控制的緣故,女兒現如今已經找到了下蠱之人。」

振國公宣眉:「聽你這話,莫不是下蠱之人就在菊苑?」

「正是,正是柳姨娘。」梅寒裳沉聲回答,「女兒現如今已經將柳姨娘請了來,請她來給娘親解蠱。」

她說着上前兩步,扶住鄭蘇蘇的胳膊:「娘親,您跟着女兒出去,讓她給您解蠱吧?」

查蠱的事情,梅寒裳之前並沒有告訴振國公和鄭蘇蘇,所以兩人都很驚詫,尤其是鄭蘇蘇。

但她沒有多問女兒,而是扶著女兒的胳膊緩緩起身,往外走去。

柳姨娘癱坐在廳堂的地上,腿上的傷口還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鄭蘇蘇瞧見這情景,將頭偏開了。

梅寒裳扶着她走到柳姨娘面前,居高臨下道:「解蠱吧!」

柳姨娘詭異一笑,從懷裏掏出個小鈴鐺來,輕輕搖動。

鈴鐺的聲音清脆,但鄭蘇蘇聽了,神色卻漸漸獃滯僵硬起來。

梅寒裳感覺不好,正要拍掉柳姨娘手中的鈴鐺,鄭蘇蘇卻轉身奪過了旁邊家丁戴着的佩刀,朝着自己的脖子抹過去。

梅寒裳驚呼一聲,想要伸手阻攔已是來不及。

幸好站在梅寒裳身邊的振國公眼疾手快,一把握住鄭蘇蘇手腕,稍一用力,刀就落了地。

然後他伸出長胳膊將鄭蘇蘇緊緊箍在自己的懷中摁住,讓她動彈不得。

梅寒裳拍掉柳姨娘手中的鈴鐺,怒不可遏:「你竟然耍花樣!」

柳姨娘詭笑道:「我們母子三人在振國公府都是賤命之人,死了也不足為惜,不過我們死了能拉振國公府的夫人一條命墊背,這也值了,哈哈哈哈!」

她仰頭,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竟似瘋了一般。

梅寒裳頓覺頭疼,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兒女性命都不顧了,那隻怕是沒法子讓她解蠱了。

可她又萬萬不能死掉,她一死,母蟲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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