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一臉無辜的樣子,實際上心裡已經笑的打滾。

她很少從李子禮臉上看到現在的這種表情,不知為什麼,她覺得蠻有趣的。

李子禮:「….」

他是真沒想到,貝爾摩德還有這麼氣人的時候,意外了。

深吸一口氣,李子禮開口說:「貝姐,我可是個五好青年,什麼時候成混蛋了?」

「你不混蛋,你氣人的時候,沒有比你更混蛋的了。」

貝爾摩德給了他一個衛生眼。

這是真話,有時候李子禮氣人的時候,她真覺得他是個小混蛋,臉皮厚的沒邊了。

此外,還有多個地方能證明李子禮不正經。

「有嗎貝姐?肯定是你弄錯了,我很純潔樸實的好嗎?氣人這種東西跟我完全沒有關係。」

李子禮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充滿了無辜,彷彿「我很冤枉」似的。

「你純潔,樸實?」

貝爾摩德瞪大美眸看著李子禮,一副很無語的樣子。

你要是純潔樸實,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純潔樸實的人了。

貝爾摩德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吐槽了。

「當然啦,不信你看看我這清純的大眼睛。」

「停!」

見李子禮故意睜大兩隻眼睛走過來,貝爾摩德連忙伸出玉手叫停,隨後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貝姐,你去哪裡?」

「我去吐。」

「….」

不帶這樣的貝姐,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李子禮很無語…我真的很純潔很樸實,好嗎?

吃完早餐,因為有事要做,貝爾摩德先拿起外套走了,李子禮便來到外面的大街上。

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李子禮忽然遇見了毛利小五郎、毛利蘭跟柯南,他們似乎也是出來逛街的。

半個小時后,一輛黑色的賓士停在路邊,從車上走下來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西裝、革質皮鞋,圓臉,鼻子大,臉上始終掛著謙遜的微笑。

跟在他身邊的是個戴眼鏡的青年,穿著下人的服裝,看起來斯斯文文,雙手戴著兩隻非常乾淨的白手套。

那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停在眾人身前,看著毛利小五郎,說道:

「您是毛利小五郎名偵探吧?久仰大名,還請你上車,我家老爺有事情想委託你。」 正午頭的時間,正是吃飯的時候,六爺再三挽留湯皖用個便飯,卻被湯皖推遲,只是說家裏還有急事,吃了飯,下午在來。

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腦海里莫名的顯現出,湘靈離去的身影,竟突然覺得有些蕭瑟,忽然發現自己對湘靈既有些心疼,又有些尷尬。

湘靈的變化是湯皖一直看在眼裏的,一個從小受西式教育的女孩子,個性天真灑脫,敢愛敢恨,忽然家中突變,親人全失,一夜長大,從此變得寡言少語,冷清淡然。

相比較於現在的這般冷清淡然,湯皖倒覺得原來的話癆女學生似乎要更好些,但硬是被殘酷的時間更改了模樣啊!

湯皖一想到這,便不自覺的將目光放向遠處看去,映入眼帘的只有正午當頭的明媚陽光,與路上三三兩兩的行人,哪還有半個湘靈的身影。

懷揣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一路就這麼走到了家,迅哥兒和錢玄卻是已經吃完了飯,在院裏正曬著太陽,品著茶。

迅哥兒躺在湯皖經常躺的躺椅上,錢玄則是伏案在石桌上,手裏的筆正在紙上迅速走動,一邊寫着,一邊嘴裏氣憤的說着:

「允許他凰坎可以當着眾人的面羞辱我,便不允許我錢玄當眾還嘴?這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道理,我倒是要趁此次機會,跟他辯個明白!」

早上凰坎教授讀到錢玄寫的文章后,便立刻寫了一篇文章還擊,又馬不停蹄的親自送去了報刊,回去的路上越想是越生氣。

自己好歹是他錢玄的師哥,當眾不給他面子,便是不尊古禮;說自己德行品質差,便是污衊之詞;明明自己的文章做的比他好,竟被他狡猾的用品不端來掩蓋。

想到此處,凰坎教授竟是氣的發怒,在街上買了一把短刀,藏在袖子裏,直接找到錢玄家裏,結果錢玄人不在。

凰坎教授便當着錢玄夫人的面,從袖子裏拿出刀,割掉了自己衣衫的一角,並嚴明就此割袍斷義,不再來往。

雖然凰坎教授最終,沒有作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但是掏刀子這一動作,着實給錢玄夫人嚇得不清,待凰坎教授走後,便立即前來告知錢玄。

長久以來,錢玄心裏都憋著一口氣,以前顧忌同門情義,也是看在老師的面子上,任他凰坎當眾羞辱,喊他「錢二瘋子」也不予爭辯。

但是這回凰坎教授找上門,用刀子割袍斷義,真是觸碰了錢玄的逆鱗,要是錢玄真在家,誰知道這刀子是割他自己的衣衫,還是割錢玄的衣衫。

文化界一直有個不成聞的規定,便是文化人有什麼爭論,可上報紙寫文章,更有甚者,可當面噴破口大罵,但是從沒有動刀子的先例。

湯皖走到院裏的時候,桌上已經寫滿了好幾十張稿紙,拿起來一看,好傢夥,噴其他人的,一人最多一張,剩下的近十張全是噴他師哥的。

「你怎麼回來了?六爺沒留飯么?」迅哥兒問道。

「沒好意思,就回來了,不回來,怎能趕上師門相殘這一出大戲?」湯皖道。

大牛一聽先生還沒有吃飯,趕緊去把剛剛吃完的剩菜剩飯端出來,湯皖一邊就著錢玄瘋狂的爆他師哥的黑料,一邊樂滋滋的吃着飯。

就是沒酒,要是有酒的話,一邊飲酒,一邊聽民國著名國學大師,凰坎先生的第一手黑料,絕對的過癮。

「他不給我面子,休怪我不給他面子,最過分的是,他竟然說我偷他的講義。」說到這裏,錢玄整個人氣的臉色緋紅,面龐都有些扭曲。

湯皖和迅哥兒聽到這,也不禁面面相覷,這個時代的文人把名聲看的比命都重要,如果凰坎教授真的在公開場合說錢玄偷他的講義,便是真的過分了。

「事情的經過是怎樣的?」迅哥兒問道。

「之前在r國,在先生座下一起求學的時候,有次,他去上廁所了,回來后說少了一本講義,沒找到便認為是我偷的。」

「前一段時間,一起去拜會先生,他還當着先生的面,說我偷他的講義,還說我現在能在大學教書,全靠着他的那本講義。」

「我當時顧忌著先生的面子,只是說沒有拿,哪知他不依不饒,我便與他吵了起來,後來先生勸架,才算事了。」

「最過分的是,他在上課的時候,還和他學生說,我偷他的講義,哼!!這一回,我什麼都不顧忌,非得和他斷個乾淨!」

錢玄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寫到了文章裏面,這要是真的發表出去,怕是要被世人笑話,連帶着太炎先生都要受輿論影響。

湯皖勸誡道:

「就不在多考慮考慮?」

事實上,以湯皖對錢玄的了解,基本不會有回頭的餘地,但是出於朋友的角度,還是得詢問一下。

錢玄寫完最後的一個字,瀟灑的扔下筆,語氣決絕道:

「還考慮個鳥,從此以後他走他的文言橋,我走我的白話路,他不是說我靠他的講義過日子么,我便讓他仔細瞧個明白!」

這對師兄弟倆鬧到這一步,幾乎是沒有辦法收場了,即使是太炎先生在上,這倆人最多也是面和心不和,說說場面話。

「誒!!」

事已至此,湯皖便不在說一些勸誡的話,自己吃着飯,給倆人倒杯茶,先讓錢玄冷靜冷靜再說吧。

湯皖很快的吃完飯,便看到迅哥兒還在院裏躺着曬太陽,之前都是一吃完飯,就馬不停蹄的往房間趕,活脫脫的一個工作狂;上司眼裏的優秀員工,怎的今天這般淡定?

於是便疑惑的問道:

「豫才今個兒,怎的會享受生活了?」

迅哥兒依然悠閑的躺着,被暖洋洋的太陽曬著,眯着眼睛像是要睡著了般,倒是邊上的錢玄挖苦道:

「他哪是會享受生活的人?不過是快寫完了罷!」

湯皖聽的心裏一驚,連問道:

「怎的這麼快?」

迅哥兒緩慢的朝着湯皖伸出兩個手指,淡定的說道:

「日個2w,不是有手就行?」

「撲哧!!」

湯皖聽的心裏一陣鬧心,莫名的給迅哥兒裝回來了,不免又有些擔心道:

「質量沒有落下吧?」

迅哥兒一聽這話,立刻就坐直了身子,發出「哼」的一聲,戲謔的看着湯皖道:

「就這等文學作品,還是不是輕輕鬆鬆,以前我是沒寫過,沒經驗,你且看好我下一部作品!」

事實上像《無言的戰鬥》這類現實主義題材的作品,迅哥兒並不是很喜歡,總覺得力道太弱,表現力也不夠,無法表達出他心裏所想的。

便是在寫這部作品期間,迅哥兒就已經開始在腦子裏構思,他心目中的理想作品了,那裏面才是他真正想對這個時代要說的話。

「大概寫的什麼內容的?」湯皖好奇的問道。

迅哥兒只是憤慨的吐出幾個字:趙家的狗。

是了!是了!便是它了,湯皖已經想到了,迅哥兒即將要寫的,就是這部在後世影響力巨大的白話文了。

「可是你之前與我討論過的,用日記的形式表達的作品?」錢玄問道。

迅哥兒就只是點點頭,所有的大綱和故事情節都已經,在腦子裏構思的七七八八了,就等這部完工,就可以無縫連接寫下一部了!

「上回聽你說,這部作品是短篇,大概多久寫完?」錢玄問道。

有了這部作品的經驗積累,加上其他的一切準備工作,都差不多了,迅哥兒信心十足,霸氣的說道:

「五天!」

湯皖又被驚訝住了,那部偉大的作品只需五天就能完成,不住的驚呼出來。

「什麼?」

「對!你沒聽錯,只需要五天!」

「怎會如此之快?」

迅哥兒卻是站起身來,打着呵欠,伸了個懶腰,然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懶散的說道:

「都在這裏面了,拿出來就能用,你說快不快!!」

說完這句話,迅哥兒就在倆人滿是震驚的目光下,走進了房門,繼續寫《無言的戰鬥》的結尾。

而湯皖則是又突如其來的,被迅哥兒給裝了,以極短的時間,強行從震驚的姿態里,回過神來,隨後便看到錢玄還處於懵逼狀態。

於是拍了拍錢玄的肩膀,好心的安慰道:

「光羨慕豫才有什麼用,你要自己行動起來,變得和他一樣速度快!」

錢玄又莫名其妙的看着湯皖,心想你連我都不如,怎麼就能理直氣壯的安慰別人了,迅哥兒那般變態的手速有誰能比,便挖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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