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個臭和尚實力不弱,若是硬碰硬我們也不是對手,這可怎麼辦!」

龍門大尊者在心中怒罵連連,就這樣,雙方陷入了僵局之中。

「大哥,怕他做什麼,就算我們不敵,我們身後還有大悲山,主人不是說大悲四鬼也在城中嗎?」

龍門二尊者看出了大尊者心中的顧慮,於是傳音說道。

聞言,龍門大尊者點了點頭,他差點把這一茬給忘了,大悲四鬼個個都有不弱於慧能的實力,何須怕他!

「慧能,雖然我們敵不過你,不代表別人也敵不過你,莫要自負!」

此時的龍門大尊者瞬間感到硬氣了很多,冷冷地望著慧能大師說道。

「是啊,慧能大師,就算你自己無所謂,難道養心寺在你眼裡也無所謂嗎?」

開口的正是百花門門主身後的一位長老。

此人話音剛落,慧能大師的眼中一抹寒光閃過。

若是說現在除了無塵母子倆,唯一還能讓慧能大師珍視的便是他待了二十多年的養心寺了。

「你這是在威脅我?!」

下一瞬,慧能大師突然出現在這個百花門長老的面前,五指猶如利刃一般直接按在了他的頭顱上面。

被這股強大的力量籠罩的百花門長老,瞬間七竅流血。

百花門長老被鮮血染紅的雙眸死死盯著眼前的慧能大師,聲音沙啞地說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你們養心寺……的……和尚一定會……給我……陪葬的……」 劉大胖正準備上前徹底殺死這剛剛阻攔他的人時,剛剛被他打退的將士又撲了上來,兩人又廝殺起來。

過了半晌,馮雲才清醒過來,稍動一下便頭痛欲裂,胸腹間也一陣疼痛,他慢慢支起身來,看向自己的胸腹,衣衫破裂露出了一截被劈爛的刀鞘,原來劉大胖剛剛一刀,好巧不巧地砍在了馮雲懷中的匕首上,這才讓他保住了條小命。

馮雲艱難地喘了幾口氣,見自己無法改變眼前的情形,心中倍感焦急:「怎麼辦!怎麼辦!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救了他們的仙師,他親眼見到仙師一吼便將毒蟲震死,又將那妖道嚇走,他四處張望起來希望找到仙師能拯救大家。片刻后他便看見了正盤坐空中的張石,此時張石已是滿頭大汗,雙目緊閉。

馮雲哪裏知道,此時到處都是飄灑的鮮血,殺意被血氣所激更加高漲,讓張石抵抗得愈發艱難。

見張石坐在空中一動不動,馮雲失望地猜想道:「仙師難道也……不知仙師能否恢復,不行,等仙師恢復,說不定大家都死了,都是這蟬鳴,蟬鳴,對了!就是這蟬鳴!」之前發生的事情太過突然,震撼了他的心神,竟一時沒意識到罪魁禍首正是這刺耳的蟬鳴。

「只要讓這蟬閉嘴,說不定就……」馮雲急迫地尋找其蟬鳴的源頭,不久他就看到那詭異地停留在空中一動不動的血色玉蟬。

那玉蟬中好似有血雲翻滾,散發着攝人心魄的氣息,讓人忍不住將它塗得更紅好讓它更加美麗,最好的顏料自然是——鮮血!馮雲多看了片刻便有種想用鮮血塗抹它的感覺,「如果沒有其他人的鮮血,哪怕剖開自己的心臟,也一定要讓它更加完美。」就在馮雲止不住地這樣想到時,剛剛被陽光照耀的感覺又浮現心頭,頓時讓馮雲清醒不少。

馮雲長舒一口氣,抹了抹頭上的冷汗,不敢再注視那血色玉蟬。「好險,如果再看下去,我說不定會真的自殺。」

清醒的馮雲片刻間便定好了計劃,簡單地包紮了下頭上的傷口,檢查了下他的小弩,好在趙泉找軍里工匠為他做的這把小弩很是結實,並未被弄壞。手提小弩,馮雲小心地避開正在廝殺的將士,向玉蟬靠近。

不久后,馮雲終於攀上一座城樓,這裏是馮雲能到達離玉蟬最近的地方,窗口外便能看見那隻血色玉蟬,此處離玉蟬有大概十六步的距離,好在處於小弩的射程內,壞在馮雲的小弩只有三根特製的弩箭,在三箭內she中這隻還沒他巴掌大的玉蟬他有些沒把握,而且這裏的蟬鳴刺耳地可怕,即便馮雲用布塞住了耳朵,那蟬鳴聲依舊在往他腦中灌注,讓他感覺他的腦袋下一刻就會從傷口處炸裂開來。

馮雲趴在窗口上,用他覺得最穩的姿勢小心地瞄準著玉蟬,每瞄一會兒,馮雲便會閉上眼睛回想一下之前金光照耀的感覺來驅散身體的不適。

慢慢地深吸一口氣,馮雲感覺瞄得差不多了,隨着一聲弦響,馮雲射出了第一支弩箭,可惜弩箭離玉蟬差了一寸。重新將弦拉好,上好弩箭,對照着之前的姿勢調整著瞄準,重新射出了第二箭,然而第二箭卻在相反的方向又偏了半寸。

馮雲暗罵一聲,將最後一支弩箭上好,他的手不禁有些顫抖,閉上雙眼,安撫了下快要蹦出胸膛的心臟,他口中小聲嘟噥道:「老天保佑,救救胖叔他們吧,讓我射中那隻該死的蟬。」

他銀牙緊咬,調整著自己的姿勢,然後閉上眼,將蟬鳴聲暫時地趕出心神,最後雙眼一睜,穩定地將最後一支弩箭射出!

剎那間,弩箭直朝玉蟬而去,然後與玉蟬差之毫厘地錯了過去。

馮雲的心神也與那最後一支弩箭一起不知飛向何處,楞了片刻才會過神來,然後本就蒼白的面色變得更加慘白,全身顫抖,眼淚也止不住地留了出來。絕望與失望讓他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像似害怕被發現一般,努力地不讓啜泣聲發出。

少頃,一股無法抑制的怒火從馮雲心中瀰漫開來。馮雲站了起來,雙眼通紅,面色猙獰地吼道:「你不讓我活!現在還不讓胖叔他們活!憑什麼我們就得遇到這種事啊!憑什麼啊!」一邊吼著,馮雲一邊將旁邊的小弩朝玉蟬扔去,接着是刀鞘、匕首、鞋子、棉服……見身上無物可扔,馮雲像是發瘋的公牛衝進樓內到處搜尋着能扔的物件,然後朝玉蟬扔去。

不知扔了多少東西,隨着「叮」一聲,馮雲的身體楞住了,他只覺世界彷彿都被暫停了一般,安靜了下來。

只一剎那!張石雙眼猛睜,以驚雷之勢,朝那聲音一滯的血色玉蟬發出全力一擊!凝練的真元猶如一道青色寶劍帶着刺眼的光芒擊在了那血色玉蟬身上,瞬間便將那玉蟬擊得粉碎,然後爆出大量腥臭鮮血,幾乎將大半個白山關染作腥紅。

青光閃過,眼見玉蟬被打得粉碎,馮雲頓時心神一松,呼出一口氣后便覺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

馮雲睜開雙眼,一臉地迷茫,他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裏自己不再是身體羸弱的馮棉花,而是成了一位會法術的仙師?夢裏還有一位看不清面貌的白衣姑娘,看着她馮雲就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蘭花香氣……」

似是聽見了馮雲的呢喃,張石等人也發現馮雲醒了。

張石伸出手為馮雲再次號脈,隨後道:「嗯,暫時沒有大礙了。」

劉大胖、李冶聽罷鬆了口氣,迅速派人去尋趙泉。

馮雲這才回過神來,看見為自己號脈的人正是之前救了他們的仙師,頓時便要坐起,但緊接着便感覺有些暈眩。

張石輕輕將他扶起,為他背後墊了個枕頭后笑道:「不要着急,你睡了兩天,身體有些僵得慢慢來。」

馮雲感覺眩暈慢慢減輕,聽到張石的話不免一驚道:「兩天?那……」轉頭看見劉大胖和李冶都站在旁邊笑着看他,「……看來白山關應該沒事了吧。」

劉大胖點了點頭答道:「放心吧,那妖道跑了,北蠻也退了。」

見劉大胖身上裹着布巾帶但手腳都在,氣色不算太壞,至於李冶除了面色有些愁苦,身體上也並無大礙,馮雲也鬆了口氣,轉而問道:「那大將軍、於叔、劉師他們呢?」

氣氛有些微滯,劉大胖看了馮雲片刻,嘆了口氣說道:「大帥只受了些皮肉傷,於時斷了條胳膊,可能沒法當大帥的親兵了,至於劉參將……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和其他幾個兄弟倒在一起了。」

一時無話,馮雲眼眶有些泛紅,銀牙緊咬。「要是我能早點將那蟬射下來,說不定……」

似是看出馮雲所想,張石輕聲說道:「不要想太多,你儘力了,所以才有這麼多人還活着。」說着懊悔地搖了搖頭,「說來是我沒能救下他們,沒想到那道人竟有如此法寶。」

此時,一人從屋外進來,正是趙泉,於時因為傷重還在修養,並未跟着他。

趙泉先向張石見禮后才看向馮云:「你醒啦,仙師說你心神疲憊,身體虛弱,還以為你會再睡段時間。」

寬慰了馮雲幾句后,趙泉轉頭向張石請教道:「張仙師,您為馮雲號過脈,不知他的寒症……」

前兩日,趙泉一直為收拾白山關的爛攤子日夜奔走,這才有空向張石請教,雖然不知道馮雲怎麼做到的,但聽張石說,是馮雲在關鍵時刻破了妖道的妖術,救了大家,有如此大功,想來請仙師為馮雲診治寒症也不算失禮了。

聽趙泉問起,張石笑着的臉也沉靜下來,屋內頓時一片死寂,不知是否觸怒了仙師,眾人都有些忐忑。

見眾人神情有恙,張石才回過神道:「這孩子的病和來歷我都已大致聽聞,可惜,恕我無能為力。」

沒等眾人張口,張石就繼續說道:「這孩子的病並非普通寒症,那位王神醫說他陰氣入髓、壞了根基,此言不差但只說對了一半。你們不曉天地大道所以不知,生靈之魂魄若遇慘事,會產生死氣、怨氣,這些天地沉痾若有合適的時機、合適的對象便會自動聚集,或化作冤魂厲鬼,或侵染生人使其神智不清、生機衰減,而毫無抵抗、魂魄純凈的初生稚子便是最好的對象了。」

說着,張石看向馮云:「你能活到現在,很是不易。可惜我所知的能夠祛除你體內陰死怨氣的手段都太過酷烈,以你的身體很難熬過去,更大的可能是死在祛除的途中。」

聽到這裏,劉大胖有些難以接受,不禁插話道:「只不過是些死氣、怨氣怎麼會難倒仙人,仙師你再好好想想!說不定……」

「劉大胖不得無禮!」趙泉怕劉大胖觸怒仙師,趕緊打斷道。

張石擺了擺手示意無妨,嘆道:「你說的對,仙人肯定不會被難倒。但我們只是修仙之人,不是仙人。我雖能為他調理身體,不至於早夭,但那陰死怨氣依然會如刮骨鋼刀折磨他一輩子。」

屋內又陷入沉默,馮雲則坐在床上有些走神,終於知曉了自己的真正病情,雖然早已接受了自己早夭的命運,但此刻心裏還是泛起了漣漪。

「連仙師也沒辦法,看來真的是命啊。好在胖叔、趙叔、李郎中他們都得救了,可能老天爺也覺得我這短命鬼太倒霉了些,幫了我一把……」

張石不知馮雲此時已神遊天外,只是對趙泉等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吧,我有些話要單獨對馮雲說。」

趙泉和劉大胖雖然有些擔心,但想來仙師不會害個孩子,所以還是按照吩咐走了出去並將房門帶好,讓兩人單獨敘話。

馮雲不知張石要和自己單獨談些什麼,心中有些忐忑。

見馮雲局促的樣子,張石盡量和藹地說道:「不用擔心,我只是有些事想問問你,答不上來也無妨。」

馮雲心情微松,答道:「仙師請講。」

「你是如何不被那蟬鳴影響的?」

聽到張石的問話,馮雲也想起了當時的情景不禁也有些疑惑地答道:「……我也不太清楚,當時我只覺得想殺人,就感覺突然有一道光照在我身上,我就清醒了,身體也沒那麼難受了。」說罷,他有些不安地看着張石,怕張石不信。

張石自然看出馮雲沒有說謊,他早已檢查過馮雲的身體,除了被陰死怨氣侵害並無甚特殊,心中也陷入了疑惑:「莫非是哪位前輩大能路過,於是借這孩子之手幫了我一把?」

思索許久,不管怎麼想此事都蹊蹺甚多,張石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繼續看向馮云:「雖然你的病我無能為力,但為答謝你這次幫了我大忙,我還是準備了幾份謝禮,你可以從中選一個。」

馮雲露出一絲期待,等著張石往下說。

「第一個選擇是送你一場富貴,我會為你調理身體,再送你人間富貴,保你活到五十歲且錦衣玉食,生活無憂。」

「第二個選擇是送你一段前程,我依舊會為你調理身體讓你能活到五十歲,不過不再給你富貴,而是送你治國經卷,保你受用無窮,可憑此揚名立萬。」

「而第三個選擇則是送你一個可能。」說到此處,張石笑了起來。

而馮雲則是不解:「可能?」

張石點了點頭:「對,可能。可能你會讓你長生久視,也可能會讓你命在旦夕,但兩者都會很苦。」

馮雲似是悟到了什麼,大著膽子問道:「……您、您的意思是讓我成為您一樣的仙、修仙之人?」

見馮雲馬上便悟到了他的意思,張石心中不禁點點頭:「這孩子確實如他們說得一般聰慧。」

但張石面色卻變得嚴肅起來:「對。你陰死怨氣入髓,要想活命,唯有追尋仙道。但修道之路如同登天,可能與劈山裂石的凶獸為敵,可能與邪門魔道的妖人為敵,有時候還可能與其他修道之人敵,甚至其中還可能是你的同門,即便你能有所成就,最後還要面對可怕的天劫,可以說一著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張石說的有些片面,但無疑都是發自肺腑。

「三種選擇都說與你了,該你選了。選其一,你可富貴一生。選其二,你可名揚天下。選其三,你也許能求得長壽,也可能會悔不當初。如何?」 「是的!怎能不戰!」

林凡表情冷厲。

眼中儘是寒光。

天族,這是大仇。

至少在此時的林凡看來,這天族就是一切罪惡的來源,是他一切仇恨的最終處。

「早就不死不休了。」李廣也走來,看着林凡,道:「從我們出生就註定會有這麼一戰,這是命運的安排,逃不掉,避不開,躲不了。」

「誰想過逃,誰想過避?」無劍來了,殺氣森然,冷森道:「大不了一死,死得轟烈。」

「這殺坯這句話我很認可。」無極也來了,理所當然的,他的身後跟着一口朱紅的棺材,。

其實上,在很長時間內這都屬於三千界的一個奇景。

引來無數人的圍觀等。

林凡看向無極,無極苦笑着搖頭,道:「不行,我婆娘知道的那些古路全都封堵了,再也不可能打通。」

林凡眼神微暗。

真的受夠了這種無止境的等待啊……

但又偏生別無他法。

「父親,三千界願意參戰的所有人都安置好了。」小諾來了,眼中是藏不住的疲憊。

「還算不錯。」林凡笑道:「看來這天下也不全是蠢人。」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小武冷笑:「這些狗腿表面上說得各種熱血,對我神庭各種吹捧,更有些不要臉的直言,是見我神庭如何如何,所以來投靠什麼什麼,終歸揭底,只是因為他們知道,若我神庭敗亡后,下一個滅亡的就是他們。」

林凡眼眸微眯:「這種話以後不要再提、。」

小武臉色難看,道:「我只是想不通,為何界戰都要發生了,這些人還會有門戶之見,還會有排外的心思,還在想着保留手段與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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