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指揮長轉身看向版納邊境管理支隊的許副支隊長,斬釘截鐵地說:“許支,立即通知你們支隊執法調查隊和特戰隊民警集合,即刻趕赴口岸待命。”

光從縣公安局調人不夠,還要從邊境管理支隊調,不用問就知道有大行動。

許支不敢延誤戰機,立馬拿起手機:“是!”

指揮長環視着衆人,接着道:“今晚的會就開到這兒,請各位立即回宿舍取裝備,準備參與行動,負責調查取證。”

“老蔣,後勤工作一樣重要,請你立即與各監管單位溝通協調,請他們做好接受六十至七十名嫌疑人的準備!”

……

原來是要抓人,一抓還是六七十個。

張夢程反應過來,連忙跟同行們一起跑出會議室。

距小拉勐最近的版納前線分指揮部忙成一團,設在春城的總指揮部同樣忙成了一鍋粥。

技偵組五分鐘前就把十幾個監聽線路接入進來了,包括總指揮在內的所有人,全在緊張地聽揚聲器裡的通話。

由於林承保等人主要嫌疑人說得是老家方言,大多人一句也聽不懂。

好在閩省公安廳也在南雲設立了反電詐工作站,並且有民警被抽調進了指揮部,可以幫着翻譯。

最緊張的當屬內蒙省廳和江南省廳的同志,因爲這個案子最初就是內蒙警方偵辦的,而負責盯幾個主要嫌疑人的偵查組長,則是江南代表隊的“程瘋子”。

爲了讓“程瘋子”能夠了解最新情況,江南省廳反電詐工作隊的領隊捧着手機,頻頻給“程瘋子”發信息。

程文明根本顧不上看,舉着備用手機急切地問:“張大張大,請報告瓜田窩點的情況!”

“報告程支,兩分鐘前,一個嫌疑人出來看了看,不知道是出來觀察外面的情況,還是出來看幾個主犯給他們找的車到了沒有,其他人都在院子裡,完畢!”

“老錢,你那邊呢?”

“賭廳裡的那些嫌疑人剛纔出來了下,可能見車沒到,外面還下着雨,這會兒又都進去了。他們很緊張,這會兒是草木皆兵,我們的線人不敢靠太近。”

“知道了,請你們的人盯緊了,有情況及時報告。”

程文明放下備用手機,拿起警務通,再次撥通韓昕的電話:“小韓小韓,別墅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這該死的雨居然越下越大。

韓昕甩掉紅外線夜視儀上的雨水,緊盯着對面那燈火通明的別墅,彙報道:“一個站在門口打電話,另外三個看着像是在客廳裡爭執,還有行李沒搬上車。”

程文明追問道:“如果他們決定走,你能不能留住他們?”

“能!”

“怎麼留?”

“老辦法,再搶他們一票,這次捆嚴實點,深更半夜,外面還下着雨,我倒要看看誰會跑這個荒郊野嶺來救他們。”

程文明沒想到他跟程咬金一樣就會那三板斧,哭笑不得地問:“這次跟上次不一樣,指揮部正緊急調集警力連夜趕赴口岸待命,只要跟那邊的什麼司法委溝通協調好,就組織民警過去抓捕。四個主犯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搶被綁,說出去誰信?”

就知道他會有這個擔心,韓昕咧嘴笑道:“您放心,我們有同夥。而且那幾個同夥平時很招搖,司法委和警察局只要想查,很快就能查清楚,不會懷疑是我們乾的。”

“什麼同夥?”

“楊濤、張俊兵和劉鑫達呀,我給他們做了一個多月小弟,現在我遇到事了,他們這些大哥應該挺身而出!”

程文明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想出了這麼個餿主意,提醒道:“韓昕,讓他們給你們打掩護沒什麼,關鍵是那邊對中國人刑事犯罪處理起來很嚴,搞不好真會拉去槍斃的!”

“我知道,所以指揮部要想辦法趕在這邊的警察前面抓住他們。”

“這個誰能保證,誰特麼又敢保證?”

“程瘋子”雖然很瘋,但每到關鍵時刻總能守住底限。

事實上要不是沒有更好的選擇,韓昕也不會拿三位“大哥”的小命開玩笑,連忙道:“程支,你應該這麼想,他們窮兇極惡即將攔路搶劫的事,我們現在就知道了,而這邊的警察需要經過一番調查才能掌握。

並且我們有他們的手機號,知道怎麼聯繫他們,甚至可以對他們上點技術手段,肯定能趕在這邊的警察前頭找到他們。只要把他們抓回去不就行了,反正不可能讓人家把他們引渡過來吃槍子兒。”

打時間差,這倒是個辦法。

甚至可以把那三個混混兒,納入即將抓捕的名單,借組織民警過去參與抓捕的機會,一起把他們抓回來。

更重要的是,時間緊急,幾個主犯隨時可能逃之夭夭,除此之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程文明權衡了一番,同意道:“如果林承保他們真跑,那就照你說的辦,但要儘可能保證楊濤等人的安全。必要時你和徐軍可以兵分兩路,一個留在現場附近繼續監視,直到抓捕民警趕到再撤離。

一個得手之後帶着楊濤等人,按我們之前約定的路線連夜撤回,我向總指揮部彙報,請總指揮部安排民警去邊境接應。”

領導就是領導,考慮得很全面。

韓昕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笑道:“行,得手之後我讓徐軍繞回來繼續盯,我帶楊濤他們先撤。”

程文明想了想,又叮囑道:“動手時小心點,對方四個人,你們算上你那三個大哥也只有五個人。”

“程哥放心,我們會注意的。”

“就這樣了,跟上次一樣,行動時保持通話狀態,離那麼遠我雖然看不見但要聽見。”

“明白。”

程文明不敢多聊,趕緊放下警務通,拿起手機看工作隊領導從總指揮部發來的情況,緊接着又聯繫版納邊境管理支隊的張大和連孟縣公安局禁毒大隊的錢隊,瞭解另外幾個窩點的情況。

與此同時,張夢程等被抽調進前線指揮部的民警,已乘車趕到了洛達口岸。

雨越下越大,但國門這邊的停車場卻警燈閃爍,異常忙碌。

交警穿着雨衣,舉着反光指揮棒指揮陸續而至的同行停車,一輛輛警車、特警和特戰隊的防爆車緩緩開了過來,甚至來了兩輛看守所裝備的那種囚車。

一個指揮部的民警冒雨跑了過來,爬上車一邊分發着不乾膠標籤和裝手機的塑料袋,一邊很認真很嚴肅地說:“同志們,根據上級要求,行動需要嚴格保密,請大家在標籤上寫好名字,貼到塑料袋上,然後把警務通和手機裝進塑料袋,交給我統一保管。”

“是。”

“司機師傅,你也一樣,車裡太暗了看不清,麻煩你把燈打開。”

“好的,馬上。”

指揮部民警探頭看了一眼窗外,又催促道:“請大家搞快點,上交完手機,還要佈置任務。”

“明白,我搞好了,這是我的手機,放哪兒?”

“這兒,不好意思啊。”

指揮部民警揹包裡取出一個黑色的方便袋,從第一排開始,一邊挨個兒收手機,一邊叮囑道:“差點忘了,疫情防控人員和防護物資馬上到,不但要對車裡進行全面消毒,還需要大家全部穿上防護服,戴上口罩和防護面罩。

行動期間不許摘,誰要是摘下面罩口罩感染上病毒,到時候不但既沒功勞也沒苦勞,甚至要被追究不遵守疫情防控規定的責任。上級強調了又強調,請大家不要不當回事……”

到底要去哪兒抓捕哪些嫌疑人,指揮部民警雖然還沒說,但張夢程已經猜出了大概。

看着外面那一輛輛警車,想到有機會出境執行抓捕任務,他真有那麼點小激動。他不由想起已經出境一個多月的韓坑,心想這次說不定有機會能遇上。 清晨,春天暖暖的、綿綿的微風掀開窗帘的一角,帶着朝陽一起闖進屋內,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書桌上凌亂的散落着一張張分鏡稿,林瑜良身上披着大衣趴倒在桌面上,頭枕着左臂睡的正香,右手還保持着持筆的姿勢,鉛筆滾落在手邊,右手下壓着一個只畫完人首像的分鏡腳本,上面還有着沒來得及掃去的橡皮屑,似乎剛剛畫完來不及清理就已經沉沉睡去。

橡皮屑翹起的尖端隨着他呼出的鼻息不斷顫動,陽光將桌面逐漸浸染蔓延到畫稿上。陰影褪去,還未擦去的淺淺十字線浸滿了陽光,開始從人物的面部浮現出來,橫線上形似柳葉的眼睛眼波流轉,帶着一點弧度,柔和而富有弧度的鼻子沿着豎線橫卧在紙上,豎線的盡頭兩片薄薄的嘴唇彎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抿在一起,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窗外的天空逐漸變得大白,嘰嘰喳喳的鳥叫聲響起,樓下原本寂靜的小巷也開始變得嘈雜起來。睫毛微微顫動,原本悠長的呼吸聲驟然急促起來,林瑜良的眼睛忽的一下睜開,帶着幾分剛剛睡醒的彌蒙。

右手遮住有些刺眼的陽光,左手搭在後脖頸上不斷的揉動着,扭動着僵硬的肩膀從書桌上慢慢起身,大衣從肩頭滑落,微涼的空氣激的他抖動了幾下,眼睛眯起瞄了一眼放在書桌上的鬧鐘。

「嗯?!」抻懶腰的動作一僵,他原本還帶着迷茫的眼睛驀然睜大,左手抄起鬧鐘拿到面前,好像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樣,「都九點了?!為什麼鬧鈴沒響?!」

右手拿起滑鼠旁邊的手機不斷按動着右上角的電源鍵,屏幕上電池突然中扎眼的紅色就清楚的告知了他沒有響的原因。

從牙縫中擠出一句「阿西…」,將左手的鬧鐘放回原位,手撐著桌面猛然站了起來,眼前一黑身體後仰險些摔倒,手連忙捏住桌子邊緣緩緩蹲下,緩了一會兒才重新站起,快速收拾著桌面上的分鏡稿。

拿起桌面上的稿件,用手輕輕掃去上面的橡皮屑,皺起鼻子用食指中指併攏在畫中人物的額頭部位敲擊了兩下,伸手將書桌另一邊散落的文件收攏起來,把它們按照對應的創意介紹還有畫面說明歸類後放到不同的文件夾中,塞到旁邊的手提包內,轉身跑出了卧室。

簡單的收拾洗漱后,林瑜良站在玄關的鏡子前,扭動脖子整理了一下領帶,拿起衣架上的綠色圍巾繞在脖子上,拎起背包帶着還有些潮濕的頭髮跑出了家門。

從家門口的小巷中穿梭而過,馬路上的行人匆忙依舊。在有些微涼的清晨,圍巾依然必不可少,但行人身上厚重的冬裝已經褪去,更換成了更為輕便的外套或者罩衣。從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的人群旁路過,偶爾能夠聽到一些調侃和嬉笑聲。

進入地鐵后找了一個人少的上車口停下,林瑜良拉起圍巾擋住嘴巴和嘴巴,一根充電線從左手拎着的背包里延伸出來,連接在手機尾部的充電口上提供著電量,拇指在手機屏幕上不斷滑動着,搜索著一個星期前的老舊新聞。

原本高居熱搜詞條榜首的消息早已消失不見,只有單獨搜索才能再找到相應的新聞。進入最頂端的推薦詞條,下方最新的留言已經是一天之前由一名路人發佈的深感惋惜的消息,甚至連惋惜的名字都打錯了一個音節。

顯然,一名藝人的離世在社會這個大池塘中並僅僅只激起了一點漣漪就悄然消失了——即便她稍有名氣也是如此。

地鐵緩緩駛入站台車門打開,林瑜良都不需要走動,僅僅順應着擁擠的人流就自然會有人把你推上地鐵。最新的娛樂版面上高舉榜首的消息已經換成了SJ將要發佈新歌曲的預告倒計時以及預定連接,而少女們達成八連冠即將完成九連冠的消息則屈居第二位。

許久不見而又積怨已久的雙方粉絲在此時終於找到了新的戰場,一條條消息不斷湧上戰場,沒有硝煙的頭條之爭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在網絡世界發生著。

手機嗡嗡的震動幾聲,林瑜良將耳機插好掛在耳朵上接通了電話:

「有波色喲?內,我馬上就到您那邊,認證和水印的事情拜託您了,時間有點急希望可以在下午之前進行備案的。好,那我們見面再詳談。」

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回兜里,低頭看看手中拎着的背包,開始在腦海里整理著今天提案時有可能被問到的問題,以及需要說的話術。

…..

一間有些空蕩蕩的會議室里,幾名工作室的成員翻看着手中帶有水印的畫面說明及Storyboard,坐在案首,一身藍色西服的中年男性將方案放到一旁,手用力拍打着桌面:「這份方案創意整體和分鏡畫的還不錯,但是沒有後續的宣傳方案還有拍攝方案,是誰帶的團隊做的,整體要用多少錢、能賺多少?而且拍攝預算難道要我自己整理給委託方嘛?」

「這個是李望文教授介紹的試驗案。」坐在他右手邊一名衣着時尚的女性依然在翻看着手上的分鏡畫面,「本來是為了李教授那邊電視台的關係賣了個人情,現在看來倒也不算虧。」

「嗯,但是這滿滿的水印…還真是充滿了不信任感啊。」坐在右手邊第二位的男性將方案合上放到一邊,抽出另一份畫面說明翻看着,「不過信任感在個人面對公司的時候確實沒用就是了。」

視線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工作人員:「如果用這份方案的話…我們需要多付錢嘛?」

工作人員搖搖頭,手翻開商討時的記錄:「不需要,對方只要求拍攝時要在現場,實際播出后開具一份證明,允許用這條廣告作為他的研究生方案實例。」

「嗯…」聽到工作人員說的話,坐在案首的藍西服沉吟了幾秒,將另外兩份看中的方案也抽了出來,三份一起推給坐在左邊的長發女性,「荷娜,讓你們財務部的人三份都做個預算案,下周討論會拿給我看。」

「好的,我知道了。」被叫做荷娜的人接過三份文件翻看着,看到最後一頁上十字線還沒有去掉的分鏡,拇指蹭了下鼻尖,小聲嘀咕著,「幼真啊幼真…說不定還真叫你說中了…」

書閱屋 林小木可不知道自己的舉動,讓各方勢力的心情各不相同,他還忙著處理和楊然的私聊信息呢。

楊然:「小木,你能按時趕到4號禁忌之地不?」

林小木:「應該問題不大,我過會就告別周辰他們,出發前往4號禁忌之地。」

楊然:「嗯,荒野外面的世界怎麼樣,你再進來荒野不會有什麼困難吧?」

林小木:「這個世界其實跟咱們以前的世界的城市一樣,並沒有什麼值得羨慕的;周宇會護送我進入荒野,沒什麼人敢阻攔我,放心好了。」

楊然:「嗯,那就好,那我們在4號禁忌之地等你。」

林小木不想告訴楊然實情,怕她擔心,今天離開,去到荒野里,肯定不會那麼順利的。

……

【恭喜你,獲得世界頻道綜合評分排名第一名,獎勵陶瓷+1】

這個時候,新的一天的綜合評分排名的獎勵也發放了,接著楊然也立馬送過來一塊陶瓷。

林小木看了眼周辰,趁著時間還算早,他決定對這兩天獲得的物資進行無雙紙牌操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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