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電話響起。

雲舒接起電話,「喂,小舅舅。」

「聽說你最近做助理做得不錯?要不要考慮做經紀人?」

雲舒說要來實習,他一開始壓根沒在意。

隨便安排了一個人給她,哪知道雲舒居然幫着寧西拿下了角色,而且據說這兩人相處不錯。

寧西性子古怪,公司沒什麼人願意帶她。

這時候宋域寒想到了自己的外甥女,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小舅舅,你要讓我帶寧西姐?」

「嗯,你考慮一下?」

雲舒斂眉:「好,我盡量不辜負你的期待。」

「嘿,你升職了!」

雲舒轉頭看到葉澤站在身後,蹙眉:「葉影帝,下午好。」

「下午好,寧西呢?」

葉澤嘿嘿直笑,一向高冷的男神,此刻像極了憨憨。

雲舒指了指化妝間:「在裏面。」

葉澤頷首:「那我先進去了。」

三點,兩位主角已經化妝完畢,換上了劇組準備的衣服,開始拍攝。

男帥女靚,堪稱絕配。

當天下午五點,《神醫王妃》官方微博發佈了最新版的定妝照。

男主風寒澈由當紅小生葉澤飾演,一襲白色裝扮越發顯得他五官英俊挺拔,長發飄飄,自帶一股仙氣。

女主慕輕歌則是由新人寧西飾演,一席鵝黃色長衫勾勒出了少女姣好的身姿,眉目間透著一股靈氣。

寧西自小學舞,自帶一股仙氣,加上與生俱來的天鵝頸和直角肩,更是引起了不少網友的喜歡。

本來這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官宣微博。

但他們@出來的微博賬號,卻引起了網友的注意。

「卧槽卧槽,我是不是眼瞎了,為什麼劇組@了我們女神姐姐?」

「對啊,Q已經半年沒發佈過視頻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劇組難道是想蹭熱度?」、

「這個新人好噁心啊,居然想蹭我們女神姐姐的熱度,我提議我們到時候聯合起來地址這部劇,絕對不奉獻一點兒點擊量!」

「@《神醫王妃》官博,麻煩官博給一個解釋,為什麼要@我們女神姐姐?這個新人到底有什麼地方好?」 當時被聖女的話感染、加之救父心切,玲玲想當然的認為對方在答應了自己的請求之後會幫助父親,雖然這樣做會讓父親失去長老會的職位,但只要能夠保得住父親的性命,只要能讓父親陪在自己身邊,玲玲覺得這樣做是完全值得的,為此她心中還生出了一絲小小的欣喜。

但當到了真正要揭發父親之時,尤其是被兩個鷹身人戰士押到廣場上后,玲玲突然覺察到事情的發展似乎與自己想像的並不一樣,那之前答應幫助父親的聖女和大長老,自始至終都在咄咄逼人的逼迫着父親承認叛族的事實,同時還有三個長老會的成員主動圍住了父親,看那樣子似乎一言不合就要開戰。

當時的玲玲心中害怕無比,她有些後悔答應聖女的要求,同時心中也更加擔心起了父親的安危,或許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玲玲想要開口在族人面前澄清事實,但當她剛欲張口之時,突然暴起的父親已然在眨眼間殺了三位圍攻的長老。

當血淋淋的三個頭顱掉到地上的那一刻,從沒有見過這種場面的玲玲頓時被嚇得愣在了原地,身體更是直接癱軟坐到了地上,或許是驚嚇過度,此刻的她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個人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麼事情。

過了好長時間,當腦袋開始恢復了一絲清明之時,玲玲本能的看向了廣場中的父親,但讓她不可思議的是,僅僅在她愣神的這一會兒功夫,場內的情況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父親不但沒有像她想像中的一樣被抓起來,反倒是大長老范迪爾看起來更像是戰敗了一樣。

因為從小到大有着父親摩尼的細心照顧,所以玲玲並不是一個特別堅強的孩子,小時候一旦在外邊受了委屈,她通常都會哭着跑回家找父親訴苦,因為在她心中父親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她的避風港灣。

但今天為了父親,一向軟弱的玲玲突然暴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雙手硬撐起了軟綿無力的身體,一點一滴的朝着廣場中央爬取。

但可惜的是,她的努力和堅持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還沒爬出五六米遠,身體頓時一輕,隨之就被一隻繞過胸前的手臂給架了起來。

驚慌中,玲玲扭頭向後看去,待見抓住自己的人正是大長老范迪爾後,她頓時奮力掙扎了起來,可能是身處禁魔領域的原因,此刻她的力量還不如一個小孩子般大小,所以僅僅是在掙扎了幾下后便沒有了一絲力氣,不願放棄的玲玲轉而想要質問大長老,為什麼不遵守之前的約定。

但話還未出口,一把鋒利的匕首突然頂在了她的脖子之上,看着那寒光閃閃的刀鋒,感受着脖子處傳來的陣陣刺痛,一股從未有過的生死存亡之感,頓時嚇得她不敢再說一句話。

身體任由大長老拖着站了起來,腦袋中已然只剩下了唯一的念頭-活下去,此刻的她不敢反抗,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只得乖乖的聽着大長老與父親的對話。

當大長老抓着自己威脅父親之時,其實玲玲並不想讓父親妥協,但父親毫不猶豫扔掉武器的舉動卻是讓她瞬間感動,這就是自己的父親,這就是那個平日裏不會多言卻會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的父親,是自己對不起她,是自己愚蠢的行為讓父親走到了這一步。

在這一刻,玲玲想要嚎啕大哭,想要向父親說上一句對不起,但最終她強忍着心中的難受卻沒敢說出一句話,因為她害怕,害怕自己的哭聲擾亂了父親的心緒,害怕自己的哭聲讓父親心甘情願的被人殺掉,所以她強忍着欲要流出的淚水,強忍着不敢看向父親的眼睛。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讓玲玲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大起大落、什麼叫做世事無常,大長老竟然主動放了自己,但前提是父親必須要和他決鬥,通過鷹身人的傳統來決出最後的勝利者。

當時,玲玲並沒有去考慮那些事情,可能是因為重獲自由時的不敢置信,她恍恍惚惚的走到了父親面前,當父親擔心的話語傳到她耳中之時,她才從那種空靈中退了出來,眼睛這才看向了父親焦急的面容。

但或許是因為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玲玲突然收回了視線、不敢直視自己的父親,她低着頭如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一問一答的回答者父親的問話,卻不敢表露出自己內心的傷心。

此刻,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拉着父親徹底離開這裏,離開鷹身人族、找一個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鬥角的地方,安安靜靜的生活下去。

幻想總是美好的,但現實卻又總是那麼的殘酷,父親的回答不但沒有讓她看到任何希望,反倒是讓她剛剛升起的渴望徹底沉入了谷底,因為父親已然決定戰鬥到最後,他並不打算與自己離開這裏。

因為無法理解父親的想法,玲玲直接剝開了他的手掌,奪過空間戒指和傳送捲軸直接跑出了廣場,那一刻,她腦袋中其實什麼也沒有想,完完全全是被一種本能指使著。

她漫無目的的向著山下飛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當心中那股突然爆發的莫名情緒緩緩散去,玲玲再次恢復理智之時,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巫達佩茲山的半山腰處,或許是擔心父親,又或許是因為心中的害怕,他最終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了山頂的太陽神殿,嘴中更是喃喃自語着。

「父親,這都是為什麼?你與范迪爾鬥了一輩子,難道還要繼續斗下去嗎?」

但她的問話並不會有人回答,反而是周圍寂靜無聲的環境,讓她看上去就如同孤家寡人一般,或許是因為憤怒,或許是想要釋放心中鬱結的情緒,玲玲朝着太陽神殿的方向再次哭喊道。

「父親,這都是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爭這個長老之位啊!」

突然出現的聲音把玲玲嚇了一跳,她趕忙向四周看去卻不見一人,於是提起勇氣質問道。

「你是誰,快出來!」

「哈哈哈。」

隨着大笑聲響起,在玲玲前方的地面一道黑紫色的魔法陣突然出現,隨之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影緩緩從裏邊顯現出來。

見到聲音主人出現,玲玲雖不明白對方的身份,但也能夠感受到對方魔法陣中釋放出來的強大能量,那種能量波動的感覺比起父親都不逞多讓。

玲玲害怕的後退一步,做出一副防禦姿態。

「你是誰?」

黑袍人並沒有立刻回答玲玲的質問,反而是在走出了魔法陣后,緩緩說道。

「我是誰?這個很重要嗎?」

玲玲眉頭皺起,再次質問道。

「你要幹什麼?」

黑袍人嘿嘿一笑。

「當然是來抓你啊。」

聽到對方的回答,玲玲的心頓時沉了一分,也未多想,她直接張開雙翼便要逃跑,可實力上的差距是明顯的,玲玲的身體剛剛脫離地面還沒飛出去三米,在她身下的地面上一道泛著黑光的魔法陣已然出現,霎時間,五條黑色的能量觸手從裏邊冒出,玲玲整個人頓時被纏繞在了半空中。

「你要幹什麼,快放開我。」

玲玲嘶吼著,使勁的拍打着翅膀,想要掙脫能量觸手的控制,但那看起來還沒有手指粗的觸手,竟然堅如鋼鞭根本無法扯斷。

見事不可為,玲玲便想釋放風系魔法-風刃攻擊遠處的黑衣人,可釋放魔法的手掌還未抬起,五條能量觸手頓時爆發出一陣巨力,隨即她整個人便翻了個個兒倒掛在了空中。

雙腳朝天、頭超地,玲玲的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可此刻的她也沒時間去適應眼前翻轉的世界,因為遠處的黑衣人已經向著自己這邊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前進間,黑衣哈哈大笑道,「別再做無畏的掙扎了,以你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掙脫『黏蝕』的束縛,你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這若是放在往日,玲玲或許真就不會再做掙扎任由對方處置,但今日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讓得她的心智在短時間內有了很大的成長,所以此刻的她並未放棄,而是用盡全身的力氣,使自己的右手探向了腰間的匕首。

可玲玲掙扎的動作在落入黑衣人的眼中后,卻顯得極為的自不量力,黑衣人輕哼一聲,隨即一個閃身邊來到了近前,還未等玲玲會過神來,一隻乾枯的手掌便從黑衣人寬大的袖筒中伸出,在眨眼間便按到了琳琳的腦袋上。

隨着乾枯手掌中魔法陣的出現,一股讓玲玲無法阻擋的黑暗能量頓時侵入了她的身體,隨即腦袋一沉、眼前一黑,她整個人就暈厥了過去。

見獵物已經被控制,黑衣收回了手掌,隨後從身上取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和一支用晶石製成的刻畫筆,在拿筆尖沾了沾黑色盒子中的特殊液體之後,便在玲玲的額頭上刻畫起了一個極為特殊的魔法陣。

之所以說它特殊,那是因為魔法陣的樣式與這個世界魔法陣的樣子極為不同,不但線條扭曲複雜,而且在魔法陣的空白處還留有一個特殊的印記,看樣子似乎像一團燃燒着的火焰。

不過,這會兒也不會有人去在意這些。

過了一會兒待刻畫完畢,玲玲額頭上的魔法陣在閃過一陣黑金之光后,隨即便隱沒在了她的皮膚之下,再看之,根本瞧不出任何異樣。

黑衣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后,收起手中的魔法道具,右手則是再次按向了玲玲的額頭,隨着口中魔法咒語的詠念,那已然暈厥的玲玲緩緩睜開了眼睛,只是與之前有不同的是,她的瞳孔似乎少了幾分神采。 翌日。

冠榮華心中挂念著慕胤宸身上的焚心之毒,大清早便醒了。

洗漱一番收拾妥當之後,冠榮華這才打開房門。

只見慕胤宸此時已經站在院子裏了。

「榮華早!」

見慕胤宸朝她打招呼,冠榮華也朝他點了點頭,「阿宸早!」

冠榮華見到慕胤宸那麼早起床,心中微微驚訝了一瞬,瞬間便想明白了。

好不容易知道纏繞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毒藥能夠解開,若是自己也會這般激動,甚至還會更誇張。

慕胤宸能夠忍住昨晚夜裏不去找柳江詩給他解蠱,想必是耗費了很大的毅力。

這般想着,冠榮華便不覺得奇怪了。

兩人用過早膳后,便一起朝着柳江詩的院子走去。

此時,柳江詩正在飯廳用早飯,見到兩人走來,微微感到驚訝,「你們怎麼這麼早?」

冠榮華側頭看了慕胤宸一眼,接着轉過頭望向柳江詩,「我有事找柳姑娘幫忙,能否借一步?」

配製解藥頻頻出現意外,唯恐有人會不想讓慕胤宸解毒,還是小心為妙。

「好!」柳江詩點了點頭。

匆匆填飽肚子之後,幾人去了柳江詩院子的堂屋。

待柳江詩屏退眾人之後,冠榮華走到門口看了看四周,見四周並沒有人,心中這才微微放心些。

冠榮華走到柳江詩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壓低聲音道:「我昨晚已經研製出解藥,還望柳姑娘將我那日給你的草藥給我一份。」

她那日擔心有人會來搶葯,這才將那兩副葯全部放在柳江詩這兒。

柳江詩是城主之女,旁人若是想對柳江詩動手也要想想得罪城主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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