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陽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枯槁背影,眼眶發熱,這個威嚴又慈愛的老人,不知日後還能否得見……

等房中沒了人聲,散其那才回身,發現諾大的相府,竟只剩下他自己一人……

顫聲長嘆:「散家何曾至此?大昌何至於此啊!」

……

一行人來到那榆樹底下,打算原路逃出,卻發現散府已被重兵把手了……

「萬福年動作這般快!」季初陽不由得擔心起父兄來。

年大成先小心翼翼上了樹,接着是散又凝、散庭鶴,由於太着急,不小心弄出了動靜,外面的士兵立刻警惕圍過來:「誰!」

卻見樹上一隻鳥緩緩飛出,盤旋片刻,又飛了回去。

「什麼日子!大晚上的連鳥都不消停!」士兵嘟囔抱怨著回了崗。

季初陽靈歌二人在院內看得清楚,是散又凝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讓那隻木鳥竟直愣愣飛起,助他們躲過一劫……

「真神奇!獻王子這般厲害?」靈歌感慨。

……

萬福年和掌鹿監到底謹慎縝密,在各街口和城門迅速設置了卡點嚴密排查出城人員,好在靈歌從萬福年身上順來的令牌幫了大忙,天大亮時,眾人已順利出城…… 「能走了嗎,你又沒得絕症,用得著這麼誇張嗎?」

搞得跟生離死別最後一次見一樣,有病是不是。

忍無可忍,盛知清冷冰冰地看過去,直視遲均昂眼尾略彎的桃花眼,渾身的氣息都透露著我就是看你不爽甚至想打你的意思。

主動找遲均昂攀談的元老驚恐地停住話題,嘴巴大張著。

他以為大小姐只在盛家拽,對遲總居然也這麼橫?

出乎意料地,遲均昂也沒生氣或是變臉色,淡然地跟眾人道別,彎手伸到盛知清面前,示意她挽住自己。

盛知清不滿地蹙眉,跟看神經病似地,並不鳥他。

看遲均昂帶有威脅意味的挑了下眉,重重吐了口氣,不情不願地屈服。

一屋子的人就這麼靜坐著盯住兩人的背影,盛知清的背挺得筆直,步子也邁得快。

遲均昂倒一如既往地不慌不忙,和他給人的印象一樣,好像所有事他都迎刃有餘。

分針跑向十二,盛知清腳步踉蹌了一瞬,一直密切注意著她的遲均昂飛速抽手欲攬住她的肩。

手還沒搭上,盛知清就已經警覺地退開,順帶毫不客氣地側揮拳朝著遲均昂的臉揍去。

氣氛僵滯,遲均昂挺立的鼻尖紅了一塊,一滴鼻血吧嗒掉在白襯衫上。

下顎線綳直,表情沉下來,遲均昂右手霸道地把盛知清勾進懷裡捁緊,左手捏住鼻翼兩端。

側廳內剛喝了口茶還沒咽下去的盛西越猛然咳嗽起來,其餘人也跟被定住了似地一動不動看向門外,神態各異。

遲總剛才,是被打了吧?自己沒眼花吧?

盛知清用力甩了一下,沒掙開,她現在比手無縛雞之力沒好多少。

車停在靠近大門第一個車位上,遲均昂先把人塞進右後方,再繞到旁邊坐進去。

車內氛圍燈開到最亮,副駕駛的耀轉過頭來,瞥見遲均昂白襯衫上的血漬,慌了。

「紙巾。」

「哦……哦。」耀從中控台抽出紙巾遞過去,一雙眼睛滋溜溜地在兩人之間亂轉。

盛小姐身體微微蜷縮著,頭低埋進腿間,察覺到他的視線,抬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額頭上沁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還黑得像他欠了幾百萬沒還似地。

耀有些不明所以,流血的是五爺,可為什麼此刻看起來虛弱無力的,是盛小姐。

遲均昂止住鼻血,從包里摸出個盒子遞過去。

盛知清偏過頭不接,抗拒意味十足,耀認得這個盒子,今天中午五爺讓他給盛小姐送過去,被盛小姐拒收了。

老闆怎麼還帶著,而且人盛小姐都已經明確表示不稀罕了,他怎麼還腆著臉往上送。

遲均昂冷笑了一聲,身子前傾朝盛知清逼近,寒聲,「盛知清,用別人的錯來折磨自己,你真是好能耐。」

盛知清幾個字,隱隱有些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的意味。

眼睫下垂,盛知清抿唇,不語。

兩人就這麼焦灼著,誰也沒有退步的打算,氣氛頗有種箭弩拔張的感覺。

耀眨巴著眼睛看得津津有味,很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突然,前後排擋板升起,眼前驀地黑了下來,耀有些沒反應過來,回頭看司機,對方的手還放在按鈕上。

司機一副過來人的明了經驗,「霸道總裁小說里,這時候老闆應該要強吻盛小姐然後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了,我們要有做下屬的自覺。」

……

耀三觀崩塌,表情受驚,額角青筋直跳,「他們只是表面夫妻,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黃色廢料,降下來。」

司機不太贊同地小聲反駁,「先婚後愛的例子很多的,這樣的故事更帶感好不好。」

而且老闆跟老闆娘都是高智商高顏值的人,更容易彼此吸引。

架不住耀用身份施壓,司機無奈地把擋板降下來。

耀兩眼冒光地等待著,降到一半,後排傳來遲均昂不怎麼愉快的聲音,「升上去。」

鮮少聽五爺說話是這麼冷冰冰的語氣,耀手忙腳亂地越過司機把擋板升上去,面上有些臊得慌。

司機用眼角覦他,表情挺耐人尋味:小樣,我說的沒錯吧。

耀: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盛知清,你動手動上癮了?」再次被盛知清揮拳以待,遲均昂臉色更黑了,毫不費勁地把她的拳納入掌心,黑眸靜沉。

單手打開盒子把葯強塞進盛知清嘴裡,對盛知清憤怒的眼神視而不見。

吃了葯,盛知清表情沒那麼痛苦了,額上堆滿了汗,遲均昂抽出紙巾想幫她。

人剛有湊近的趨勢,手上的紙就被盛知清眼疾手快地搶過,冷著調子,「我自己來。」

遲均昂挑挑眉,不置可否。

前排的耀越想事情越不對勁,過了很久,安耐不住地掏出手機,點進小群。

耀:兄弟們,我之前的擔心沒錯,五爺被盛小姐家暴了!!!

耀:你們是沒看見,五爺剛才血流了一地,要不是我出手,現在人已經沒了。

耀:我一定要救五爺於水火中,有沒有人願意跟我一起打倒女魔頭?

等了好一會兒,依舊沒人回消息。

耀在空中虛劃了一拳,小聲嘟囔著,「一群貪生怕死的,你們不救我自己救,等五爺重用我提拔我的時候你們就乾眼紅。」

車開進故新園,還未停穩耀就率先拉開門下去了,以一種防衛的姿勢等著盛知清。

腿不方便,盛知清挪了兩下才神色如常地下車。

耀咬了咬牙,拿出十二分的架勢飛過去,離盛知清還有一臂遠的距離就被她抵住動彈不得。隨後,耀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砰一聲砸在了花壇里。

盛知清姿勢略顯怪異地往裡走,神色很淡:你老闆趁人之危贏了我一次,正愁一腔火氣沒處發泄。

半響,花壇里的人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手摸著屁股,頭上掛滿樹葉。

司機捂臉轉開視線,簡直沒眼看。

耀可憐兮兮地看向遲均昂,想求安慰。

誰料後者冷冰冰地掃他一眼,語若寒霜,「回去特訓三個月。」。回到洛家,洛天霖看着洛行雲笑眯眯的溜著獨角聖獸、七色麋鹿、半血麒麟,同時投來了警惕的目光。

至於嗎?

洛天霖有些無語,可也沒有去打攪洛行雲的雅緻,他看向身旁的沐梓茵:「梓茵,我先帶你參觀一下我們洛家吧。」

「嗯。」沐梓茵輕輕點頭,御空隨行,如若神仙眷侶一般。

《我的未婚妻太優秀了怎麼辦》第190章放煙花 直播間。

「有人敲門?」

「會不會是扶桑國的小癟三玩不起,要下黑手。」

「有可能,掃地僧千萬別開門啊。」

「開玩笑,掃地僧難道不會功夫?」

「誰干動手干他們!」

。。。。

楊雲開了門,扶桑國的千本大輝。

「我們在討論比賽的事情,就差你一個人,要不要參加?」

「沒興趣,砰!」

直播間內。

政治男:「這就拒絕了?」

花痴妹:「好高冷,我喜歡,越來越喜歡掃地僧了。。。」

傲嬌女:「喜歡有個屁用,他再厲害,也是永遠都得不到我的男人。」

恐龍妹:「掃地僧,我要給你生猴子!!!」

。。。。

沒等楊雲重新坐下,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來的是米國的吉姆布朗。

「楊雲,請你參會是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

「砰!」

直接關門,絕不廢話。

剛轉身,門鈴又響了。

開門,鷹國的威廉詹姆斯,帶着和煦的笑容。

「給你十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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