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離回到五樓,看著劍客問道「你就在這做了一天?」

劍客回道「還在腦中練了幾套劍法。」

陌離搖了搖頭,結印打開密室,自己便走了進去。

陳書遠和希爾回到錢莊,沈風問自己家掌柜有沒有吃過晚飯,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將賬本交予陳書遠后,便被希爾拉到一旁聽英雄事迹去了。

陳書遠對完今日賬本,拿出哪一款刻有崑崙的印章,蓋上印,便上樓了。

——————

青衫中年帶著女子到一處密林內,換上老者面容,抬手一劍,前方大陣被劃開一道極小的口子,拉著女子走了進去。

幾名男子兩人圍住,為首那人看了看清兩人後,拱手作揖「青衣院長數百年沒來過了,我們東家說他在老地方等你們。」

洞天寬大,兩人御劍而行,萬燈盞燈火明。兩人落入一幢老宅子,進入中堂,中年人坐在主位。一身素色長衫,長發編成辮子,目光如炬,看起來極有威嚴「青衣院長上次來這裡,距今可是有八百二十五年了啊,酒水都已經給您備好了,是您最愛喝的神仙釀。」三個精美酒壺置於青衣座位旁明堂之上。

青衣說道「友明啊,到底說來還是你年輕,記得如此清楚。此次前來神仙釀倒是其次,主要還是想與你講上那麼一個故事,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中年人拿起茶杯,用茶杯蓋將那些浮起來的茶葉殘片刮至一邊,喝了一口才道「青衣院長的故事定有道理,聽。」

「從前有那麼一座山,山上有一座道觀,道觀中有幾個道士,每日砍柴挑水種地,閑暇時間,就是幾個人修鍊修鍊,喝喝茶,看看書。直到有有一日,山下有人尋來,說是家中有一白衣厲鬼,需要他們下山將其降服。為首的那人說在深山已成習慣,說人間苦難自由人理土代管,讓他離去了。餘下幾個道士卻是不贊同為首那人的話,非要下山濟世救人,無奈,眾人齊齊下山。最後道觀年久失修,轟然倒塌。有人說那幾個人皆封侯拜相,有的人說他們實力不濟被那厲鬼所殺,倒也眾說紛紜。」青衣手中拿著酒壺,輕輕轉動,一邊說話一邊打量上面的精美紋路。

「青衣院長,這酒壺每壺都裝有千斤酒,若是其他酒喝不慣了,再來便可」中年人答非所問,話里話外儼然是那麼一道逐客令。

青衣起身將酒收入山河空間,拉起女子的手「阿荼啊,友明今日可能有些不方便,我們走吧。」

出了醉獄福地,青衣又變回了中年模樣,飛劍之上女子環抱著他的腰。溫柔說道「此番無果,再去下一家,只怕也是一樣的。」

「都一樣啊,醉獄軒,早就不再單純的是一家酒樓了,現在叫醉獄福地。喝慣了神仙釀的人,怎麼可能再去喝那些一文錢就能買到的酒水。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咯。」一道劍光劃破長空。

——————

希爾推開陳書遠房門,看著陳書遠還在看著那本《大疆境內》,輕輕敲了敲桌頭「現在也不修鍊了,掌柜的當著舒服了?」

「命格破碎,吸納靈氣存留不住,現在命格穩定不下來,想要突破金身境怕是還要一段時間」陳書遠對他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只是今日陌離與我說過,虎蛟一族有那修補命格之物,其中還暗示我去試一試。回來之後,我查了一下,虎蛟一族押送拍賣物極為謹慎,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恐怕還沒有辦法。」

「若是加上他身邊的劍客呢?」希爾其實也發現拿劍客及其了得。

「天上哪有白吃的午餐,恐怕他是要其中有什麼要求了」陌離打的什麼算盤他也不知,想來不會太簡單。

「總要試試」希爾又說出白日里陌離說的話。

現在確實沒什麼好的辦法,總要試試。 再次來到饋古山之下,又見到了上次的老翁,仍然是那處倒流的長河。

似乎是對於張玄和嬴曉的到來,老翁也習以為常,見兩人誠意不夠,直接開口說到:

「對不住了,天神近兩日不在家,還請兩月後再來。」

張玄和嬴曉對視一眼,嬴曉暗中傳音。

「怎麼樣,我就說這樣不好,修為不夠,人家都不讓我們進去。」

「沒什麼,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兩月後就兩月後,正好那三隻鬼王也需要些天數,時間到也還足夠。」張玄微笑著向船上的老翁點點頭。

「萬一要是到時還不能上山呢?」

「那就只能打上去了。面子我們已經給了,是他們自己不要,怪不得我們心狠手辣了。」

與嬴曉溝通完成,張玄再次向著老翁行了一禮。

「前輩,這次麻煩請往上通報一下,我身邊的這位乃是大秦的王子,有事前來找天神商量,要是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包涵。」

「這還像是人話,像你們上次那種像什麼樣子,求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態度。多餘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兩個月後再來吧!」船上老翁將魚鉤一拋,水面頓時生起了雲霧,烏篷船就消失在河水之中。

至於大秦的王子,什麼玩意。天神治下王國有數十個(普通王國,幾百年甚至幾十年就更替一次的那種),要是每一個都來,那還不得累死。即使國王來都得看臉色,更何況這兩沒眼力勁的小修士,禮物都不送一點。

見到老鬼消失,嬴曉無奈的慫慫肩,這是怎麼一回事嘛,想自己兩個,就算是那饋古見面,也不敢那麼囂張。一個撐船的水鬼而已,倒是那麼牛氣。

「好了,別糾結了。先回去再說,下次記得把老牛也帶過來,正好讓他試試手感。」說著張玄看了一眼山上,也不過多查看。有人從中作梗這是好事,那到時候動起手來也能更順利。

現在當務之急是準備找幫手大鬧一場。

雖然他一個人有把握打贏對方,但造成的破壞可就不好控制了,所以打算再找兩個幫手來助力。那幾個鬼王不是害怕南離老祖嘛,那就去請老祖過來,到時候也好解決一下恩怨是非。

畢竟要大鬧饋古山這種事情,很顯然讓嬴曉一個人頂包那是不可能的,他還沒有這個實力,傳出去會有一點麻煩,萬一人家猜到自己的實力,不來送菜怎麼辦。

南離真人就不同了,修為高,名氣大,實力強橫,是仙修之中打架惹事的不二之選。

再說,當年南離宗破滅,除了十二巫的破壞外,其他的修士就以為沒有了嗎?

只是沒有暴露出來而已,畢竟當年的南離真人可是站在大夏皇朝那邊,是與天下人為敵,仇家不要太多。

如今正好請來鎮一下場子,報一下仇。

至於會不會再次遭到報復,那純粹是想多了。

現在可不是一千四百多年前,南離真人被王朝和宗門牢牢束縛。

加上當年幾個洞天不參與天下之事,所以才是南離一人的主場。連他親哥坎元真人都沒有幫忙,不然的話南離宗也不至於解散。

但此刻卻是不同,只要一出事,那就不是那麼簡單了。真當自己是吃白飯的,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

南離真人不再有南離宗拖後腿,也沒有王朝勢力干擾,想要報復也沒地方去處理,正面對抗南離真人的話,那張玄覺得自己可以幫忙喪葬超渡一條龍服務。

本來還想著今天能上去的,但那饋古確實是沒在家,而是去了地火麒所化的洲陸之上瓜分新地盤了。

當然了,找南離真人也是有原因的。

當初學藝之時,南離真人對於開天闢地和大小如意的兩門法術所涉及到的領悟較高。畢竟真人走的也是直接打算自混沌之中開天的這條路線,而不是像其他幾位一樣開闢洞天。

正好自己拿到了開天闢地的兩道真形,可以藉此機會相互交流一下,提升一下能力。

見張玄有大鬧一場的想法,嬴曉也知道有場硬戰要打,還是得回去準備一下,也就沒有太多過問。

回到龍船之上,待到夜深時分。

張玄化身為一道紫光消失在龍船之上,過了一會兒又從天上落下。

本來他是打算自己連夜飛回去神洲找一下南離真人,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老祖自從脫離了夏王朝之後就行蹤不定,自己一人想要找到還是需要一點時間。

但是自己找人難,不代表其他生靈找人也難。

於是剛才去了天上一趟,見了今天輪班的玉蟾。

金烏玉蟾皆有一日(一夜)飛游天下之能,讓他們傳遞信息最為快捷不過,只要在日月之光籠罩的地方,人家都能感知,就像先前張玄化金烏之時能通知青牛一樣,找到南離真人不要太容易。

至於真人會不會隱藏自己,畢竟天仙都是跳出三界外的,修士很難推算到。只要想隱藏起來,還真不一定能找到。

那也不用太過擔心,張玄留存了一點法力在玉蟾那裡,見到這法力南離真人自會出現。

於是第二天夜晚時分,南離真人正在剛剛鎮壓的火山之中休息,突然感知到今晚的月華有點不對勁,仰頭一看,月亮在眼中帶有了一點淡淡紫色,於是放出自己的氣息,很快就收到一段傳音。

自己師侄約自己去砸場子,這種好事瞬間令南離來了興趣。當年儘是他人來砸自己的場子,現在也該還回來了。

饋古天神,還有那三個傢伙也在,正好一起算賬。

也不多停留,轉瞬間化作一道赤光朝著至洲飛去。

此時鬼王閉關之所在,三隻鬼王已經在身體周圍結了一層厚厚的繭,三顆大繭靠在一起,正應三才位置。

其中天位是疫鬼王,結合鳥身神,地位是獨角鬼王,結合牛首神,至於九頭鬼王嘛,則是人身神。

經過前期的融合,現在神屍差不多被吸收化作了新的肉身本源,但還是無法調用。畢竟雙方之間的排斥還是很大,需要一段時間來整理祭煉一下,差不多需要四十九天。

就這都是很快了,要是換做是其他時間,沒有個幾十年是完成不了的。

九頭鬼王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大繭之外,發現其他兩人察覺不到自己這后,取出一根生鏽的鐵棍。

這棍子是他從陵墓之中與神屍一同拿出來的,知道此物定然非同尋常之物,說不一定正是先天神兵,要真是如此,那可就賺大了。

先前沒有融合肉身,所以神兵蒙塵,也嘗試過兩次,但就是無法打磨掉上面的銹跡,如今正好融合了肉身,取出來看看能不能打磨掉上面的銹跡,使得神兵重現光芒。

果然這次祭煉就要相對容易得多,心情激動之下越發用力,銹跡越掉越多,一道血光突兀的自兵器之中飛出鑽入了九頭鬼王的身體之中。

好在鬼王也不是尋常修士,神魂一動,血光就被拽了出來。

原是一段記憶,嚇得鬼王好大一跳,還以為是神屍原先的神魂呢!要真是那玩意,自己可就得倒霉了。畢竟現在人家的肉身還在自己身體之中,稍不注意可能真的就成了幫人家做嫁衣。

見無其他事情,鬼王不由對這股記憶感了興趣,說不一定祭煉神兵的方法就在記憶之中,隨之做好了準備,將記憶往頭上一貼。

瞬間感覺自己好像穿梭了時空一般,來到了數萬年前,天地初開沒多久之時。

這裡的天地之間連名山都還沒有幾座,更多的是一些清濁難分的氣息。

世間生靈更是少得可憐。

不由讓九頭想到了天地初開的那段時間,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突然只覺大地在震動,天空之中閃過雷光。

抬頭一看,原來是一天神在追殺一神魔。

當然了,這裡的天神和神魔都得加上先天二字。

那天神正是九頭鬼王所帶來的神屍。

只見天神長的赤發青面,著金代甲,背生雙翼,身高百里有餘,生有四臂,一手持錘,一手拿鑿,一手拿長戈,一手拿金棍。周圍環繞無邊雷海,所到之處清濁之氣被攪動得混亂不堪。

至於前面逃跑的混沌神魔。

全身纏繞著混沌氣息,像是一頭巨大的龜類神魔,身上還有著群山峻岭,溝壑峽谷,甚至在最中央還有一片湖泊,其體型之大橫跨千里有餘,這在天地之中可是極難見到的,所逃跑之地正是北方。

畫面再次轉動,天地北方之地,天神終與神魔開戰,直打得是天地暗淡,清濁難離神魔留下的血液浸染整片大地,將其化作澤國。

而天神也好不到哪裡去,渾身上下儘是難以癒合之傷勢,已經傷到本源的重創。

就在這時,神魔似乎發瘋一樣,身形極速加快膨脹,轉眼間就化作數萬里之遙,欲要魚死網破,將當時還未完整成形的大地都壓出一個深坑。周圍的清濁之氣在其影響下竟然變得快要重演地火風水。

天神無奈,只能將手中鎚子祭出,定住了神魔。

至於剩下的九頭就看不了,不過他卻知道了一件事,在大荒北洲有大魔,還是那種能毀天滅地的,能在天地之中能演化出萬里身軀的基本沒有幾個。

同樣也對饋古那傢伙起了點心思,因為記憶中的天神所使用靈寶,饋古有風雷黃金棍和紫金鑿,且雙方都是擅長用雷電。 閱讀室里的眾人,見步當仁一副頹然的樣子,也不敢交頭接耳,更不敢上前與他搭話。

於是,所有人都保持在原位,一聲不吭,整個閱讀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中,只聽的見室外那些喪屍的咆哮聲和拍門聲。

半晌之後,步當仁終於回過神來,他緩緩的抬起了頭,掃視着閱讀室里的眾人,被他看到的人,都驚恐的低下了頭,生怕被他的怒火給摧毀。

「你,過來!」

步當仁沖莎姐揚了揚下巴,說道。

「我,我嗎?」

被這麼一個憤怒的「殺神」指到,莎姐的內心甚是忐忑。

她不停的在心裏安慰自己。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