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小冰塗的是粉色的。陸凡下意識的往下看,小冰穿著鞋。

不知道腳上的美甲啥顏色,如果是紅色的話那就……

咳咳,我擦嘞,又想歪了!!

「那個,你不必如此,我不是不信,就是男女授受不……」

陸凡還沒說完,小冰就跳了起來,一把捂住陸凡的嘴巴。

「我信你個鬼,我看著你跟她們……的時候,可沒說啥。」

這裡的她們指的是冷月和雪娘,這話著實把陸凡嚇了一跳。

「你都看見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尷尬的要死,這個系統不要也罷。

試問連隱私都沒了,那還玩個鎚子,趕緊解綁散夥得了。

小冰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於是別過頭,沒正面回答。

陸凡也趕緊轉移話題,躊躇片刻后,才言歸正傳的問了句。

「不是,你都一個人睡那麼久了,為何突然要我陪你?」

小冰似乎早有準備,況且她饞陸凡的身子已不是一兩天了。

「唉,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人家也是女孩子嘛,需要人陪。」

「就這?」陸凡有些無語,就你還女孩子?我咋就不信呢。

記得當初陸凡曾問過小冰,能不能打得過那些仙人。

小冰的回答是肯定的,但是沒有指令,她不能擅自出手。

他懷疑小冰的實力甚至還要在龍母之上,非常深不可測。

陸凡想了又想,可憐他那兩位老婆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要不讓我回去一會兒,跟她們說一聲,我再過來?」

陸凡扶著門框,不等小冰答應就要離去,小冰卻施了法。

才走出沒兩步,腳下就像沾了膠水,怎麼也抬不起來。

好傢夥!系統居然還能限制主人的行動,簡直就是造反。

「恭喜主人,激活防失信機制,本系統將限制您一晚的行動。」

看著小冰竊喜的眼神,陸凡扎心不已:「這是你挑的吧?」

「讓我陪你睡不是不可以,十萬系統幣,不然這事成不了。」

既然改變不了,那就敲詐一筆,不能白白委屈了自己。

誰曾想小冰竟出奇的爽快,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了。

「十萬哪成?二十萬,我給你二十萬,陪我睡一晚。」

豪橫的話語,讓陸凡一度懷疑:系統幣這麼不值錢了嗎?

好吧!二十萬就二十萬。

只是躺在同一張床上睡一晚而已,只要不那個,沒啥大不了。

「等我去洗把臉。」陸凡很自然的換了表情,走到衛生間。

小冰這才笑了,深埋已久的想法,今天終於可以實現了。

小冰喃喃道:「哼哼哼,你不是問我都升級了啥嗎?就這個。」

她除了變得更漂亮之外,還升級了許多許可權,能力也更多了。

之前她做不到任意調配系統幣,以及沒能力限制宿主。

所以她才不敢讓陸凡陪她睡,現在不一樣了,直接拿捏!

陸凡如何也想不到,終究還是最親近的人傷他最深啊。

趁著陸凡去洗臉的空擋,小冰把鞋脫了,擠了擠腳丫子。

「沒味,應該不用洗吧?」

「算了!不洗了,反正我又不會出汗。」小冰悻悻笑道。

很快陸凡洗臉回來,就注意到小冰那脫了鞋的腳丫子。

看到這一幕,他不禁想起了蘇晴,當時那味道可上頭了。

所以她下意識的動了動鼻子,正是這個舉動讓小冰看到了。

她尷尬的道:「我……我也去洗洗。」說完就要跑下床。

「不用了,直接關燈睡覺吧,省得麻煩。」陸凡沉聲道。

說著就挨著床外側躺下了,給小冰空出了很大一塊區域。

這是一張1.8×2.0的大床,小冰失策了,這樣兩人根本挨不近。

這時小冰突然說了句:「既然要睡,那就得有儀式感,你起來。」

「你想幹嘛?」

陸凡不解的側過頭,只見小冰從櫥櫃里拿出了兩套衣服。

「睡覺不穿睡衣怎麼行,快把這個穿上吧,放心,我不看你。」

小冰看起來很正經,可是陸凡有些害怕,這眼神有點不對。

再看那兩套睡衣,都是粉色的,而且還是女生尺碼…… 從他們的服飾和說話的口音判斷,這些人應該都是漢族,而且不像是定居於此的漢人。雖然西藏也有漢人,但是漢人已經和西藏人沒有明顯的區別。現在的藏區本身也是多民族雜居。

「但是這些漢人怎麼會請來這麼個跳大神的?」我有些困惑,據我所知,在西藏地區確實有請巫師驅邪的傳統風俗,而且落後的邊遠地區術士本來就多,迷信和落後是這些術士們賴以生存的土壤。

「莫不是內地的術士沒有飯吃了,連東北的術士都跑到德格來了?」我自問自答道。

「什麼鬼!」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老人走了出來,對術士說道:「大師,這件事太邪性了,恐怕要燒掉屍體才要得哦。」

「不能燒!這不是黑煞白煞。太婆生前冤屈大,被她媳婦放耗子葯給鬧死了。她的魂還在屍體裡面整死不走,你就是燒了她,她也會附體害人。」

「這樣啊!」那老人聽得認真,唯唯諾諾,不敢多嘴一句。

然後,就看見四個彪形大漢架著一個瘦弱的年青女人從人群中出來。我頗覺驚奇,一個骨瘦如柴的女人用得著四個壯如牛的漢子押著?再看,四個壯漢,兩個架住那女人的胛子窩,另兩個抬腳,那女人手腳被綁,嘴上帶著一個鐵罩鎖死了口牙,她亂髮如蓬目露凶光。

「我靠,這是要幹嘛!」我瞪大了眼睛,這個骨瘦如柴的女人明顯是被動了私刑,他們接下去估計要對這個女的不利。

老人哭著對那被綁的女人說:「媳婦兒啊,這也怪不得公公了,殺人償命,你毒死了你婆婆,現在你婆婆不甘心,入土不安,要起來拉人陪葬。你就隨你婆婆去吧,她也好安心。」

「我沒殺人!」那女的嘶吼道。

「時間已到!」那術士一揮手,嘈雜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嗩吶鐵磬聲也嘎然而止。

術士令人放下那口紅銅棺材,只見棺材的四角都掛著一隻半人頭大的銅鈴,這種鈴很重,純銅鑄,銅壁很厚,就算是刮大風都吹不響。

「老婦人死不瞑目入土不安,回來抓死了她兒子,灌了她媳婦的頂,本座現在要將罪婦就地正法。」

「看來銅棺里躺著的是那個被毒死的老太婆,一旁被綁的年青女人是她媳婦兒。」我聽到了大概的經過,也不由得心裡一涼,「這簡直和麻王溝陰婚差不多,這不是陪葬嗎?」

「唉。你們節哀……這次我叫人重鑄的這口紅銅棺材,再凶的厲鬼也出不來。凶鬼可以穿牆入戶,但絕對穿不過金銀銅!」

那傢伙吹噓什麼紅銅在明朝的時候,都被用來雕鑄成關老爺神像,可以避邪之類的鬼話。還稱老太婆的凶靈無法超度,只能永遠的封住她。

「切記不可開棺!切不可開棺!!」

「胡說八道,裝神弄鬼!」

就在這時,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嚇了一跳,轉身一看,是霍心蘭。

霍心蘭將我拉到一旁,問道:「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噓!」

話音未落,只聽鈍耳的銅鈴聲響起。那棺材四角的銅鈴無風自響,一旁被綁的那個女子掙扎得越發猛烈,鐵罩鎖住的嘴裡發出非人類的怪嘯,四個漢子有些抓架不住了。

「什麼情況!」霍心蘭也不知道什麼狀況。

銅棺四角銅鈴鈍響,術士滿臉驚怖之色,連連喝道:「邪靈,現在是辰時,你也敢作祟?塵歸塵土歸土,人死豈能復生,投個好胎去吧!」說罷從懷中掏出一柄紫銅安魂鈴猛搖。

這時,聚攏的人群逐漸稀開一條道,後面走出十來個人,為首者面帶青氈骨刻面具,披頭散髮,身穿五色彩織羊皮襖,其聲低沉沙啞,分不清是男是女,他搖頭晃腦口中念念有詞:「黑貓兒叫夜子啊,起來不得喲……」

「這……」我對這種奇怪詭異的聲音熟悉不過,「這不是麻王溝里的……」

見到頭戴面具的人來到,人群議論開來。那十多人領頭的所戴面具藍底粉面,青面獠牙,如啖人羅剎,其後十多人都裹著黑頭巾,身著黑袍。

「這是古藏教的人。」我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裝束。

這群東北術士見這彪人馬突然出現,心中很是不爽,但無奈對方人多,故不敢有所動作。術士行道規矩和忌諱頗多,吃靈界這碗飯的人非常看重門規行規,其中有一條便是不與同行爭飯碗。在農村,十里八鄉之內術士或靈媒通常就一位,即使當地有兩位術士,他們所學必不同,如一人精通卜卦,另一人擅於摸骨,同地同行則犯了行道里的忌諱。

那戴面具的人手舞足蹈一陣,掄起鐵拐杖就往銅棺上猛敲,金屬撞擊聲刺耳不堪,眾人紛紛捂住耳朵。

古藏教的出現使得事情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轉機,加上我之前對古藏教的了解,這些年來古藏教一直在秘密的發展它在民間的影響力,並且加快擴充實力,根據現在遇到的事情的推斷,我可以肯定這一定是兩伙勢力之間的明爭暗鬥,古藏教已經把自己的勢力發展到了這裡,並且擠壓了其他人的生存空間。

「古藏教的勢力已經這麼大了嗎?」霍心蘭疑惑道。

「你別小瞧了他們」我對霍心蘭說道,「這古藏教勢力還真不小,他們的黨羽甚至已經到了政府內部,對我們的威脅十分巨大。」

「對了,你知道什麼叫個巴子嗎?」我問道。

霍心蘭倒是知道一點,但她還是搖搖頭,說道:「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一點,在藏區,如果有被棄屍荒野或死前凶念太盛的人,死後就會重新站起來,到處抓人一起陪葬。這種怪物叫『割巴子』。」

「原來如此,看來那個老闆娘說的沒錯。」

「麻王溝的情況跟這個『割巴子』有些類似。」

「總結下來看,哪裡有古藏教,哪裡就會有『割巴子』。」我笑了笑,「這就是古藏教蠱惑人心的慣用伎倆。」

「你說的沒錯,他們就是利用『割巴子』來迷惑老百姓,然後來佈道。」霍心蘭說道。

「他們給予教眾的恩惠就是他們所謂的葯。」

「殊不知,所謂的葯其實和這個『割巴子』沒什麼區別。」

據說,在人少的邊遠藏區,可以看到很多古怪的房子,無論這房子有多高,它的門很矮,人要彎腰才能進房。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割巴子,因為傳說中他們是不能彎身的,矮門房屋就可以防止割巴子深夜來襲。雖然是傳說不足為信,但是現在的拉薩也有這樣的房子,在藏南的鄉鎮就更多了。

「算了,我們還有正事要做。時間不早了,必須回到印經院準備對付死海之光。」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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