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著一雙綠豆小眼睛,冷笑的道:「小子,你不認識我,怪不得你敢不把我放在眼裡。」

「不過你放心,我今晚一定會讓你好好記住我的,我保證你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我的名字。」

陳寧輕笑道:「不可能,我每天工作繁忙,會碰見各種各樣的人,你這樣的人,我轉眼就忘了。」

徐金昌獰笑道:「呵呵,如果我打斷你一雙狗腿,讓你餘生都在輪椅上度過,你說你這輩子會不會都記得我?」

陳寧挑挑眉頭:「這麼囂張,這裡可是天子腳下,你還能目無王法不成?」

徐金昌失笑:「大家聽見沒有,這外地佬竟然跟我說王法,哈哈哈。」

他身後的獨眼龍等手下,還要那些陪酒公主,都跟著哈哈笑起來。

獨眼龍嘲諷的道:「老闆,這外地佬,他根本不知道,您就是咱們徐閣老的大兒子,竟然跟您說王法。」

「他不知道,王法就是您爸制定的,別說您打斷他一雙狗腿,就算你活活把他打死,也屁事都沒有。」

徐閣老?

徐海的兒子!

陳寧微微皺眉。

宋娉婷跟貪狼等人,臉色也各異。

徐金昌見到陳寧等人臉色有變化,以為陳寧他們嚇傻了。

他得意洋洋的道:「哈哈,是不是害怕了。」

「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

他指著陳寧貪狼幾個男的,冷冷的道:「你們幾個最高跪著給我鼓掌。」

他說完又瞄向宋娉婷:「還有這位美女要過來給我陪酒,我就放你們一馬。」

陳寧聞言臉色一沉:「放肆!」

「來人,掌嘴!」

陳寧話音落下,典褚剛剛想要有所動作,但是身邊一道人影比他更快,如風如電,唰的便掠向徐金昌。

出手的,正是貪狼。

陳寧是貪狼心目中的神,宋娉婷是貪狼心目中的嫂子。

這胖子竟然膽敢侮辱陳寧跟宋娉婷,簡直是找死。

貪狼怒不過,搶先出手了。

徐金昌跟他的手下們都沒反應過來。

徐金昌只感覺眼前一花,貪狼已經出現在他面前,然後貪狼的手掌,就狠狠的抽在了他臉上。

啪!

一聲爆響。

鮮血跟斷牙紛飛,徐金昌偌大的身軀,竟然被貪狼一巴掌給抽飛了。 江小狼是真的困了,他畢竟還只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從早上到現在,就在不停地奔波。剛才又和張韻打了一架,第一次輸出內力,現在小身子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渾身疲憊,一句話都不想說。

當然,江小狼也不會把墨門的事,告訴張韻的。

墨門的法門,只傳有緣之人。

張韻也看出,這個小不點是真的累了,只好抹抹鼻子,不再詢問了。

不知不覺中,兩個小時過去,飛機停在了F國的一家軍用機場。

他們剛下飛機,就比一隊全副武裝的機場警衛,關進了一個空房間里。

張韻辦了手續,機場方面才放人。

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亞都的氣溫有些低,陰冷陰冷的,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出了機場,夜靜軒問張韻:「現在帶我們去見高靖!」

張韻有些尷尬地說:「我剛收到消息,高靖一下飛機,就甩開我的人,帶著喬伊離開了,現在還沒有找到人!」

「什麼?你耍我?」夜靜軒又怒了,「你特么就不值得信任!」

張韻連忙說:「我的人一直再找,這樣,我聯繫下大使館,也讓他們幫著找找!」

趴在喬天羽懷裡,困得睜不開眼的江小狼說道:「二叔,先找酒店睡覺吧,我要困死了!」

「小狼,你乾媽她……」

江小狼擺擺手,對喬天羽說:「小姨,揚哥應該還在F國內,你給他打電話,讓他找。你告訴他,明天一早,我要見到人!」

喬天羽拍拍他的後背:「好的,你睡你的!」

然後她對夜靜軒說:「我們先去酒店,孩子們長途跋涉,受不了!」

許喬喬也在夜靜軒的懷裡,睡得小豬似的。

「可是伊伊她,夜長夢多啊!」夜靜軒以為到了F國,就能很快找到喬伊,卻沒想到是這種結果。

他心急如焚。

喬天羽很鄭重地說道:「二哥哥,你要相信伊伊姐沒事,那她就會沒事,你擔心也沒用!」

她說著,邁步到路邊打車,去找酒店。

夜靜軒也只好跟上,誰也沒有再搭理張韻。

張韻有點尷尬,感覺自己的臉,都丟到國外了。

他看著你幾個人離開,取出手機,脾氣有些暴躁:「怎麼幹事的?兩個大活人,竟然還能被你們跟丟了,你們還能幹成點事嗎?趕快去給我找,天亮之前,我要見到人!」

他掛了電話,余怒未消。

他的腦子裡,卻還在想江小狼的話。那個揚哥是誰?他竟然在F國還有熟人?

這個小傢伙,可真是個寶藏啊,可惜啊,就是得不到啊!

張韻感到一陣挫敗。

張鳴走過來問道:「頭兒,我們怎麼辦?」

張韻沒好氣:「還能怎麼辦?找人唄!」

夜色朦朧,他鄉也有好夢。

江小狼一夜好眠,第二天醒來,小臉蛋紅撲撲的,疲憊的身體也恢復了活力。

他醒來的時候,房間里沒有人,門外似乎隱隱傳來說話聲。

他立刻穿好衣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豪華套房的客廳里,除了夜靜軒、喬天羽和許喬喬,還多了一個身穿一身黑色迷彩服,神采飛揚的少年。

少年看見江小狼,立刻撲了過來,把江小狼一把抱住,然後扔到了半空。

他興奮地喊叫著:「哎吆,小狼崽崽,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了。我還想著,這裡的事情結束了,然後去安城,看看你和姑姑呢……」 「呦,妹妹的肚子都這般大了。」寧貴妃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老婆子。

「參見貴妃娘娘。」我行禮道。她身邊的老婆子突然上前扇了我一巴掌,我一時沒站穩摔在榻上。

「見貴妃娘娘不知道要跪下嗎?」我起身艱難的跪下行禮道,

「小女參見貴妃娘娘。」

「啪!」又是一巴掌。

「你能自稱小女嗎?」

「箬楓,參見貴妃娘娘。」寧貴妃跟老婆子們示意,她們抓住我的胳膊不知道要做什麼。

「你長得可真好看啊,難怪皇上那麼喜歡你,我聽說是他把你養大的?呵!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曾是他的徒弟?我還聽說他根本不愛你,殺了你身邊很多的人呢,你的命還真是不值錢啊。」她頓了頓又笑道,

「實話告訴你,這次的事是皇上授議的,他說不能讓你出宮呢,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我終於有辦法了。」她從袖口裡掏出了一把刀子,在我面前晃悠,

「你的眼睛,真漂亮啊…」說完就一刀過來。

「啊!」剜心之痛。我的眼睛!我痛苦的倒在地上,她們轉身離開。最後還是去御膳房回來的香兒發現的我。

御醫這次來看著我的眼睛無奈的搖搖頭。我成了瞎子,我和葉兒一樣的下場了,這是報應嗎?

一開始我不能接受,亂摔東西,不吃不喝,御醫也沒辦法一直開安神保胎的葯,讓下人們給我灌進去。

幾天後我漸漸接受了事實,顧昔言出現了。

「箬楓…」我一聽見他的聲音就怕的不得了。不停的往後縮。

「箬楓。」

「我求你了,放過我吧。師傅,顧昔言,皇上,你就放過我吧,我真的…真的沒有什麼能拿走的了,要不,要不你拿走我這條命吧,你拿走吧,拿走吧,求你了,求你了。」我徹底崩潰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了重要的東西,如今我是個瞎子別說出宮,我連下地都困難。

「對不起,對不起。」他抱著我喃喃自語,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絲的後悔,可惜我看不到了。

「顧昔言。」我輕聲道,

「我恨你。」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就是不想讓你離開我。」他抱緊我說道。又過了幾日他又來了,

「好點了嗎?」我不理他。他嘆了口氣,

「寧兒是戶部尚書的女兒,我實在動不得。不氣了,好不好?」我坐起來朝著他說話的方向說,

「你真可怕。自己下不了手就讓別讓別人來。我的眼睛是你讓她做的吧,為了不讓我出宮?是嗎?」他沒回答,

「是不是?」我吼道。

「是。」他的話讓我徹底沒有了活著的慾望。

「庭珺師傅,這是我最後叫你一聲師傅,你走吧。」說著我縮起來不再理他。

「箬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我不想失去你,箬楓,箬楓。」他第一次哭,哭的很難過,可我的心更難過。

不論他怎麼哄怎麼說我都不理他了。最後他還是拂袖離去。當晚我做夢了。

夢到我回到了鳳西台,夢到我回到了湫雪閣,我同他站在桃花樹下他說他愛我,他想同我在一起。

我很開心,我們相互抱在一起很幸福。到這裡我的夢就醒了,時刻提醒著我這一切都只是夢。

自從看不見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

「香兒,什麼時辰了?」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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