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了,之前在小郭辦公室里,冒充是慕老頭的外孫女那個。」

說起這事,譚老看著慕安安的眼神都帶著不滿,「那慕老頭是什麼人,他的外孫女,是誰都可以冒充的了?

打著慕老頭的名聲,也不知道想幹什麼!」

面對譚老不善的教訓口吻,慕安安也只是輕笑。

畢竟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的確是外公的孫女,可是譚老明顯只認慕小,對於她,完全當是假冒的。

而一旁的宗政承允,則是聽著莫名了,目光看著慕安安。 喇叭里柔和的女生不緊不慢地道:「就算負隅頑抗也扭轉不了局面,現在投降的話我不會殺害你們。

「我給你們十分鐘考慮,十分鐘之後我的人會在實驗室外面使用『自毀』,到時候你們就算想投降也來不及了。」

透過門上的玻璃,姜宇見外面的人都很平靜地圍在門口,像是等待著獵物出去自投羅網。

巴洛的學生一邊勾兌葡萄糖,一邊有些焦躁地問:「現在該怎麼辦?」

還沒等巴洛發話,姜宇先一步問:「剛才說話的電腦,聽得到我們的聲音么?」

維斯指了指試驗台上麥克風:「可以。」

姜宇到麥克風前道:「我們受到了嚴重的驚嚇,需要時間冷靜一下,半個小時以後再給你答覆!」

過了幾秒鐘,「雅典娜」道:「二十分鐘,這是最後的讓步。」

巴洛等人有些傻眼,還能這麼操作?

姜宇拔掉麥克風,對維斯道:「擋住這裡所有的攝像頭,我們不能讓對方知道我們在幹什麼。」

維斯依言把所有的攝像頭都堵住了。

巴洛的學生很快勾兌出了幾燒杯的葡萄糖,幾個人一人喝了一燒杯,很快感覺四肢又有了些力氣。

姜宇分析道:「外面這些人就好像被人操縱了似的,只聽從一個人的命令。

「不知道你們注意道沒有,他們每個人都戴著一頂帽子,有幾個人頭上的帽子不是很合適,但他們依舊戴著,這會不會意味著什麼?」

接著他對巴洛道:「巴大叔,現在請你來說一說基地里的實驗體和武器吧!只有找到問題的源頭,我們才有可能解決問題。」

巴洛猶豫了一番才道:「好吧,不過事後你們要注意保密,就當我今天什麼也沒說。」

姜宇、麗莎等人紛紛點頭,或坐或站都專心聽巴洛繼續往下說。

巴洛想了想才道:「基地到是有幾款針對人類大腦的武器,但基本上都是以對人的精神攻擊為主,可以肯定並沒有操縱他人意識的武器。

「在之前的研究中,我們到是收穫了幾個極具特色的實驗體。

「比如應用基因改造技術過程中,三號實驗體具備了身體細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裂的特性,生命力極強。

「可惜從去年開始,他身體細胞地分裂完全失控,先是到處長腫瘤,最終他變成了一整坨血肉組成的怪物……」

姜宇插口問:「這個實驗體是人還是?」

回答這個問題的卻是麗莎:「我們培育的試管嬰兒。」

姜宇心說:「你們可真該死啊!」他已經決定,脫困后要把這幾個人都消滅掉。

巴洛繼續道:「十六號實驗體,是基因改造技術最成功的案例,已經初步具備『完美人類』的特性。

「他的智商非常高,動手能力極強,隨著他年齡的增長,他的各項能力皆有倍數地增長。

「比如五個月大小就可以流利地跟工作人員交談,三歲時就已經自修了大學的課程。

「現在他已經六歲,智商和能力已經遠超正常的成年人。因為怕他會脫離我們的控制,所以有不少高層都建議抹殺他。

「三十六號實驗體出現了典型的返祖傾向,本來我們以為實驗失敗了,但很快我們發現實驗對象的嗅覺、聽覺等都非常敏銳。

「而且第六感極強,每次我們悄悄從他的身後接近他,都能被他察覺。我們甚至懷疑,他在有些時候能利用肉眼觀察到紫外線。」

巴洛一口氣說了三個實驗體,但都是六歲大小的孩子,也都不像是這場災難的發起者。

姜宇問:「沒有實驗體出現超能力吧?」

巴洛回答:「沒有,所謂的超能力可能只存在於想象當中。」

維斯提醒道:「已經過了十二分鐘了。」

姜宇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你們有什麼想法么?」

麗莎等人都搖頭,正如剛才巴洛所說,就算是智商再高也只是六歲大的孩子,能掀起什麼風浪?

況且基地里的亂象,根本就不像是人類能夠造成的。

姜宇嘆了口氣:「沒有線索,只能先想辦法渡過眼前的難關。」

姜宇感受到麗莎等人的目光,他突然明白,此時自己竟然變成了麗莎等人的主心骨。

顯然是巴洛藏了太多的秘密,大家漸漸不再相信他。

姜宇稍一思索又道:「如果外面的人用『自毀』的話,他們肯定要撤出三十米以外。

「我們能不能利用這個空檔,把『自毀』奪過來或者關掉?」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巴洛苦笑道:「我估計放置『自毀』的,一定是I-3型智能機器人。

「那是腦插技術最優質的副產品,是當今世上最先進的智能機器人,可以完成許多複雜的操作,放置『自毀』對他來說很簡單。」

巴洛的一個學生道:「我可以調配出些強腐蝕性的溶液,來攻擊機器人。」

「這倒是個很好的思路。」巴洛微笑道:「他們都沒有防水外殼,腐蝕性溶液很容易流到它的內部,再配點易燃液體就更棒了。」

幾個人立即行動起來,就算是調製出來的東西不能對付機器人,對付外面的人也具有很強的攻擊性。

很快「雅典娜」規定的二十分鐘過去,守在外面的人果然迅速撤離,有兩個五大三粗的人形機器人,邁著堅定地步伐來到門外。

巴洛等人相視一笑,他們對這一幕已經有了預判,心裡也有了底氣。

哪知道有個機器人突然握拳,重重的錘在門的開關上。

這一錘力道非常精準,自動門鎖失控,兩扇門立即被打開。

巴洛等人頓時有些傻眼,沒想到「雅典娜」之前說用「自毀」攻擊完全是個幌子。

它顯然利用「自毀」做誘餌,誘導了姜宇等人的謀划,它的目標一直是出其不意地攻入實驗室。

機器人邁著大步進來,伸手就去抓人。

巴洛大喊:「攻擊呀!」

兩個機器人先人一步發射了放置在胸部的電擊槍,巴洛的兩個學生應聲而倒,瞬間就被電暈過去。

其中一個學生手裡盛放濃酸的玻璃瓶被打碎,流到了他的身上,空氣里立即瀰漫起刺鼻的酸味,和腐肉的味道。

巴洛等人來不及去營救,紛紛把手裡的玻璃瓶丟向機器人。

機器人卻每每都能計算到玻璃瓶的運動軌跡,很輕易就把玻璃瓶撥開。 「原來如此。」

病床邊的索尼婭聽完了事情的經過,陷入了沉思。嘉拉迪雅削了一塊蘋果塞進病床上的格里菲斯嘴裡,然後自己啃了剩下的部分。

格里菲斯傷勢早已痊癒,但是校方認為他可能遭到了不可逆的污染,堅持要他卧床休息調養,接受隔離。

索尼婭的臉上出現了罕見的凝重:

「亞倫·倫迪魯斯被稱為預言之子,他成長的經歷至今還是一個謎。根據伊露瓦什的預言,不可言說的那個人將會敗在他的手中,光明與黑暗的力量會經由他的手和意志得到平衡。

「在得知預言的第一時間,那個人就親自策劃並執行了對倫迪魯斯家族的屠殺。在那個恐怖的夜晚,進入倫迪魯斯領地的有那個人和他手下的十二位執行者。

「當泰伯里昂校長,薩洛里安閣下、方濟格冕下和迦南的執政帶著所能召集的最強的支援力量趕到的時候,為時已晚,莊園里的倖存者只有亞倫一人。」

格里菲斯躺在病床上,屏息靜氣地聽著女孩的敘述。這是他從未聽聞的歷史細節,就連嘉拉迪雅也安靜了。

「家父也在一行人之中,他們的調查發現,倫迪魯斯的族人和盟友們早已在那裡埋伏,他們布置了一種未知的神秘儀式,進行了勇敢而絕望的反抗,消滅了所有執行者,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抵擋那個人無與倫比的惡意。

「出乎意料的是,那個人的氣息和身體也被粉碎了,現場檢測到了祂的靈魂和肉體被撕裂的恐怖靈能殘留,源自於祂一手創造的最強大而邪惡的魔咒——

「即死判定。」

一位近乎神祗的存在被一個魔咒撕了?格里菲斯無法相信。這些強大的存在都有著無數的護身聖器和對魔對物理防禦措施,怎麼可能被一個魔咒消滅?

注意到了格里菲斯臉上的費解,嘉拉迪雅輕聲說道:

「即死判定的強大在於它豁免了這個世界的規則束縛,威能優先於諸多抗性和力量之上,使用者必須具備六階以上的冥想、靈感、黑魔法和神話知識才能觸及認知的門檻,至於使用的條件更是聞所未聞。

「在這樣恐怖的打擊下,巫師們已知的防禦和對抗幾乎都是徒勞的。雖然它被稱為判定,但是與死神的宣告無異。至少就我所知是這樣。」

索尼婭認可地點點頭,她輕輕揉著自己的發梢,湛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思緒和困惑:

「從那以後,那個人再未出現,官方的結論是祂已經在恐怖的靈能風暴中被撕成碎片,殘存的部分被捲入靈界。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亞倫活了下來,那個人卻被擊敗了?家父也很好奇,但是今天我似乎得到了一些答案,

「倫迪魯斯得到了近乎神跡的三重加護,分別是:

「虛幻的守護靈,高階瀕死守護和高階傷害反射。

「格里菲斯對他造成重創以後,守護靈立刻啟動了防禦,從描述上看正是亞倫的媽媽,伊莉雅·倫迪魯斯,她是某位神靈的眷者,即使本人已經死亡,但是依然在守護自己的孩子。只是,不清楚她怎麼會轉變為那種形態;

「高階瀕死守護是最高階的魔咒之一,可以在危急時刻啟動,阻止致命的殺戮並且將被保護者傳送至安全的區域。但其強大之處並非僅此而已。魔咒本身擁有的極高優先度,也許就是這個原因,即便是即死判定這樣的恐怖武器也無法立刻殺死亞倫,具體的過程和機制我也無法理解。當然,也可能高階瀕死守護並不能擋住即死判定。

「最後,亞倫的身上有著某種極高位的傷害反射,對亞倫施加多少的傷害就會遭到一次同等程度的反饋。也許,這僅是我的猜測,那個人正是被自己的力量所撕碎。」

原來如此,這就讓我理解了。格里菲斯漠然了一會,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認為,從遺迹中我的遭遇來看,如果不是亞倫天生混亂而邪惡,就是那個人並未完全泯滅,祂的一部分就寄宿在亞倫的身上等待著復甦。為了實現這個目的,祂殘留的爪牙先後布置了山怪和哥布林的襲擊,希望乘亂奪取霍蒙沃茨庫藏的賢者之石。」

「有這個可能。」

兩個女孩一起說道。索尼婭望了嘉拉迪雅一眼,請她先說。

「那麼,是誰襲擊了飛葉號?只有強大的存在才能召來那頭海怪,目標應該是亞倫吧?」

索尼婭點了點頭道:

「是的,那頭海怪非常強大,強大之處並非它的力量,而是它的存在本身。家父認為它是一種特殊的神話生物,強大的巫師在目睹它的時候會陷入困惑和無力,似乎是專門用於剋制施法者的。在那天晚上,與我們同行的瑪麗安女士博學而睿智,但是她卻未能做出任何有效應對。直到格里菲斯和拉納將海怪擊退,她都一籌莫展。

「我認為有兩種可能:

「其一、也許有人已經懷疑亞倫與那個人有著某種聯繫。但是在拿到足夠的證據以前,他們是不會站到台前來攻擊受到霍蒙沃茨庇護的亞倫,便派出了那頭怪物。

「此外,那個人也許並沒有被真正摧毀,甚至已經復甦並且具備了干涉這個世界的力量,為此要消除預言之子的阻礙,這種可能也並非沒有。

「問題的關鍵在亞倫身上,他到底是本質邪惡還是被控制還很難說。這一次的事件結束后,校方在霍蒙沃茨的大廳里找到了傷痕纍纍的他,立刻就庇護起來,對他進行調查會變得很困難。當然,好消息是如果他真的邪惡,近一段時間以來也會因為霍蒙沃茨嚴密的庇護而收斂。

「嘉拉迪雅,我覺得這件事不應該告訴校長,他們堅信亞倫是給光明與黑暗帶來平衡的預言之子,也許反倒會對格里菲斯和我們不利。這也是家父的意見。」

沒錯……三人一起沉默了。女孩們在想什麼不知道,但是格里菲斯心裡的想法很簡單明了——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